在到大厅之前,两人被王管事叫住,“两位,可带上这两个面具再进去。”
这是薛云嵩意料之外的,他问道:“谁安排的?”
王管事将姿态放低,“是少爷安排的。”
夏宴辞,这个目的好像很明显——放线钓鱼。
今天宴会的来宾都是非富即贵,而且陆家来的亲朋好友可不是相见就能见的。在这种大喜的日子,他们总得让自家适婚的ao出来露露脸,也好为他们择个好婚事。
在这个情况下,总有几个能入夏宴辞的眼,如果能攀上个更好的,他不介意甩了陆知叙。
夏宴辞风流到想要在他的订婚宴上谋个相好来。
这简直是荒唐。
大厅侧门闪过一个人影,薛云嵩心领神会,“你先进去吧。”
林安点点头,随便拿了个面具戴上,推门。
闪光灯瞬间打在他身上,厅里原本还沸沸扬扬,在林安推门的时候有了那么一时的安静,但旋即又热闹起来。
不过仍有几道目光时不时落到林安身上,这让林安很不舒服。
他小时候很享受聚光灯,他的大提琴是一流的,他得过很多奖。当他站在舞台上,聚光灯打在他身上,他会骄傲自豪的拿起琴弓,让悠扬流畅的音乐从他指尖流出,一曲毕,鲜花和掌声都会向他涌来。
只是,在生活越过越糟后,他开始不愿出门,不愿面对别人目光,不愿成为别人谈论施舍的对象。
林安沿着墙壁,自然而又隐蔽的融入人群。
他寻了一个小座位,这样能够避免和别人接触。
桌子上纸杯蛋糕的烘焙纸越堆越高,林安百无聊奈,终于在他吃第六个纸杯蛋糕后,桌子上的纸杯蛋糕没了。
林安将手上的碎渣拍掉,然后起身满场找手帕。
最后,无功而返。
手帕都是绅士的alpha体贴的从西服口袋里取出递给面前那位优雅的omega的。
林安只能将手背在身后,往后面桌布上擦。
这个订婚宴和林安想得完全不一样,他以为自己至少还得露个面,然后进行一些繁杂的流程,最后大家一起吃个饭。
不过这样也好,林安也省的麻烦。
现场的音乐突然变得婉转,alpha伸手邀请omega跳一支舞,两个人舞姿优美,在大厅正中央,旋转,舒展,最后以一个吻手礼结束整个舞蹈。
林安看得入迷,向往前走两步,看得清楚些。
但周围人像是受到鼓舞,纷纷跳了起来。
林安又重新回到原点,撑着脑袋,静静的欣赏舞蹈。
“我能请你跳支舞吗?”一道带笑且温柔男声响起。
林安的整个心脏都悬浮起来,他后退着拒绝,“不用了,不用了。”
林安低头看路,不断的后退着,直到后背抵上墙壁,他才抬起头,急忙摆手道:“我不擅长……”
当视线与面前的alpha碰撞,林安悬浮的心突然有了归处。
陆知玙带着一个白色的面具,透过面具,可以看见陆知玙正笑眼盈盈的看着他。
林安没有立马动作,他只是站在原地等待着。
陆知玙摸了摸他颈上的绷带,朝林安伸出手,“我没事了。”
林安这才拉过陆知玙的手,将他搂进自己怀里。他紧紧的抱着陆知玙,一生一世都不想放开。
没关系,没关系,我原谅你了,只要你好好的,我什么都原谅你。
林安在心里默念着,他将陆知玙给予他的一切艰难困苦都一笔勾销,林安只要他安好。
陆知玙也用力搂着林安,仿佛两个人要将前几年没搂的统统都在今天搂完。
当冲动退散,留下来的只有无尽的无措与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