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m......”单憬宁回忆了一下:“倒数第二道题漏了个向量符号。”
哪知秦绍年比他还激动,急得又要拍桌子:“你怎么能错在那呢!”
单憬宁倒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愣了一瞬,余光瞥见他拍得微红的手掌,把习题册推过去给他垫了一下。
看着秦绍年一副好像自己丢了这一分的样子,单憬宁没忍住笑了一下,问:“你错在哪里?”
刚刚还痛心疾首的秦绍年面色一僵,看了单憬宁一眼,又把头撇开,眼神游离,过了几秒才小声说:“最后那道题最后一步当时没想出来。”
那就是后面想出来了,还挺可惜。单憬宁这样想着,却故意要学他讲话,稍稍扬了扬声音问:“怎么会错在那呢?”
“你!”秦绍年被他噎得够呛,但这个问法好像也没什么毛病,他眼睛瞪了半晌先把自己气着了:“你管我呢!”
单憬宁靠在桌子上耸肩,还没来得及接话,前排听他俩对话忍了半天的蒋易扬扭回头,不满地嚷嚷:“您二位行行好聊成绩就小点声给我们这群中等生一条活路吧,我看着我几十分的试卷泪流满面啊!九十八到底有什么不满意的!您俩可别吵了,做两套卷子放松放松吧。”
秦绍年被他这一段语速极快的单口相声震撼到,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还没等反应过来又听见自己手边传来一声笑。
这声笑很快被蒋易扬逮住,他立马开始批斗笑声的主人:“胡皓你也别笑了,听这么久听累了吧,你也赶紧做套试卷放松放松。”
听到这话胡皓反倒笑更欢,乐得趴在蒋易扬肩膀上直不起身。
蒋易扬还要再展示口才,从办公室回来的郁珩慢悠悠走回座位,看着这一群奇形怪状东倒西歪的人轻挑了下眉,顺便往桌上丢了把棒棒糖才开口:“在这开茶话会呢?呐,从米老头那顺的糖。”
单憬宁也笑得肩膀直抖,见他回来立马抓了他的手腕往他身边靠。
倒是秦绍年回了神,对着这一群莫名其妙的人骂:“你们有毛病吧!”说完气冲冲地转身想回自己的座位,刚走两步又顿住,慢吞吞折返回来,从桌上捻了一颗糖,然后又气冲冲地走了。
郁珩也没搞懂什么情况,习惯性接住快要掉进他怀里的单憬宁,顺手揉了揉他的后颈,又看了眼秦绍年离开的背影,不禁发问:“这人来干啥的?”
单憬宁在郁珩肩膀上蹭掉笑出来的泪花,仰着脸回道:“来问成绩,顺便做试卷,顺便开茶话会。”
“这十分钟课间你们还挺忙。”郁珩看着他也不自觉弯了眼,手滑下去牵住单憬宁的手捏了捏。
“珩哥你真是错过了,我跟你说刚刚……”蒋易扬两只手扒在郁珩的课桌上,绘声绘色把刚才发生的事讲了一遍,完了还好奇地问:“珩哥,你真的会吹葫芦丝吗?”
郁珩瞥他一眼,友好询问:“怎么?需要我晚上站你床头给你伴奏吗?”
蒋易扬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被诡异得猛打了个寒颤,连连摆手:“不了不了,您老人家还是留着给宁宁伴奏吧,我就不麻烦您了。”
郁珩哼笑一声不接他的茬,从抽屉里把水杯拿出来提醒单憬宁喝水,余光一瞥又戳了下单憬宁含着棒棒糖鼓起的半边脸,收获了一记眼刀后才心满意足地收回手。
胡皓看着他们的互动倒是想起来另一件事,凑过来问:“宁宁,你生日是不是快到了?准备怎么过?”
“我还没想好呢。”集训是半封闭式,不可以在校外住,也不方便去太远的地方,他托着下巴思考片刻,说:“十七岁也不是什么大生日,要不去外面吃顿饭?”
“行啊。”蒋易扬立马响应:“我知道有家餐馆巨好吃,就在东门外!”
单憬宁不禁弯起唇,点头应道:“好啊。”
虽说要过生日,但其实单憬宁的生日在八月二十三号,还有好一阵子,不过他倒是想起来之前在郁珩手机上看到的疑似自己生日礼物的东西,不免有些心痒,他又是个憋不住的,忍了好几天还是忍不住跟郁珩打探。
“你准备送我什么礼物呀?”彼时单憬宁正靠在郁珩书桌旁的柜子上,假装不经意地发问。
郁珩失笑,放下笔抬头看他,伸手勾住他的手指轻轻捏了几下,问:“你有想要的了?”
发现他误会了,单憬宁立马摇头否认:“没啊,我就是想知道你打算送什么。”
“这样啊。”郁珩站起身,面上挂着笑逼近单憬宁,轻声说:“那你亲我一下。”
谈恋爱这么久这档子事两人也基本得心应手,单憬宁没有丝毫犹豫就凑上去,在郁珩唇边落下一吻,然后也没再退开,就这么抬眼看着他,等着他说话。
郁珩勾起唇角,眼神变得很温柔,说出的话却很气人:“等生日那天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