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ank的动作很自然，他把那截标签塞回去，然后顺手帮方亭抚平领口，这才收回手。

“下次换装的时候，记得先检查领口。”

然后他转身，穿过那群目瞪口呆的助理和化妆师，走回了他的独立化妆间。

方亭站在原地，感觉到自己的耳尖在发烫。他低下头假装继续整理自己的包，试图避开周围那些好奇的目光。

后台的骚动持续了大约三十秒，然后大家各自重新投入到自己的工作里。

方亭收拾好东西，正准备离开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是Frank的消息。

【Frank】：走之前来一下试衣间，最里面那间。

方亭握着手机，心跳漏了半拍。他抬头看了一眼四周，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情，没有人注意到他在看手机。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收起手机，拎起自己的包，假装朝出口的方向走去。走到一半的时候，他趁没人注意，拐进了后台最深处的那条走廊。

试衣间的门虚掩着。

他推开门，闪身进去，然后轻轻关上了门。

试衣间很小，大概只有两三平米，三面都是镜子，头顶是一盏白色的射灯。Frank靠在其中一面镜子上，双手抱胸，看到他进来，嘴角弯起一个笑容。

“关门了？”

“关了。”

Frank拉住方亭的手腕，把他轻轻拉近了一些。他们站在那间狭小的被镜子包围的试衣间里，头顶的射灯在他们的脸上投下明亮的光线，四面八方都是彼此的倒影。

Frank低下头，额头抵着方亭的额头，声音很轻：“刚才在后台，不方便多说。但我想快点亲口告诉你，你今天走得很好。”

方亭伸出手，在Frank的胸口不轻不重地推了一下，“你之前怎么没跟我说你要走Dior的开场？”

Frank被他推了一下，反而笑得更深了。他握住方亭那只放在他胸口的手，拇指在方亭的指节上轻轻摩挲。

“这也是刚敲定不久的，本来想早点告诉你，但我想给你一个惊喜。”

他低下头，额头重新抵上方亭的额头，声音腻腻歪歪：“惊喜吗？你在巴黎时装周上的第一场秀，是跟我一起走的。”

方亭看着Frank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但你差点吓死我了。”

“怎么会？”Frank极轻柔地在他唇上吻了吻，诱惑道：“那我给你放松放松……”

方亭警惕地推开他，“你想干嘛？”

“还能干什么……”

Frank是个极致的调情高手，他总是可以找到让两个人都快乐的方式。方亭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满脸绯色，连忙闭上眼睛。

“别闭上眼，”Frank惩罚性地轻轻咬了一口，“我要你看着我，看着我们。”

方亭被刺激到了，不得不睁开眼睛，四周全是Frank的味道。

Frank低低喘息，抚摸着掐住方亭的脖子，还强迫对方看镜子里两人交叠的身影：“看，我们在一起。”

方亭伸出手，揽住了Frank的肩膀，大脑一片空白，只是本能地抓住一样可以抓住的东西。

“快吻我，不然我可能会喊出来……”

半小时后，Frank帮方亭穿好衣服，还仔细用手帮他把潮湿的头发一缕一缕梳好。

他满眼都是温柔的笑意，还用拇指轻轻擦了一下方亭的嘴角，那里沾了一点点唇蜜，两人这一番折腾，已经完全晕开了。

为了保证T台效果，男模也会用裸色系的唇蜜。

“下次补唇蜜的时候，记得用指腹晕一下。”

方亭还在余韵中没喘匀气，他几乎要站不稳，不得不扶住Frank，“你到底是来看我彩排的，还是来给我当造型顾问的？”

Frank又亲了一口：“我是来当你老师的，顺便收一点额外的学费。”

方亭催他赶紧先走，两个人一起出去被人看见不像话。

Frank也不勉强，最后咬了咬他的嘴角，“那我先出去了。”

方亭靠在镜子上，听着Frank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已经被揉皱的衬衫前襟，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一颗一颗地重新扣好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