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洛蒂轻轻呵了一声,“刻板印象是最致命的弱点,你要是就用现在这种状态去考试,你就完了。”
飞克瞥了她一眼,坐了起来,完全没有了睡意,“你一点都不避讳提起这次考试,那你能给我一点提示吗?”
芙洛蒂勾起笑意,“你的对手是谁?”
飞克眼珠转了一圈,“除了你以外……难道是玳玳吗?”
“没错,其实你只要表现得比玳玳优秀就行了,这很容易吧?”
飞克皱起眉,一脸惊诧,“你什么意思?就算你要在我们两个中间押注,也不会是我吧?从来没有谁说我比玳玳强,她总是比我强的。”
“我一早就表明了态度,我更看好你,你比玳玳要合适情报站。”
飞克心事重重地躺了回去,心里不停地嘀咕:
已知芙洛蒂一直对我有很深的意见和偏见,她大概率是不可能忽然之间向着我的。那么刚才那段话就是在挑拨我和玳玳的关系?可是目的是什么?
耳麦里的玛丽发出简单直接的一句概括:“撒谎精。”
——
第二天两个人清早就离开了零号特区,芙洛蒂没有再追问飞克是怎么拿到通行证进入中央电梯的,让她松了一口气。两人虽然同行,但是在情报站门口自动分开,默契得完全不像两个仇人。
这一天一切正常,傍晚下班换岗时,芙洛蒂叫住了飞克和玳玳,把她们两个叫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两天之后,8月1日那天升职考试正式开始,你们准备好了吗?”
玳玳耸耸肩,“就那样吧,也没什么好准备的。”
芙洛蒂扫了一眼沉默的飞克,继续交代,“考试是以三人小组的形式,你们每人需要找两个队友一起参加,我特别批准给每人10个价值评分作为报酬,去找人吧,尽快。”
“还有,”芙洛蒂叫住跃跃欲试的玳玳,“考试的内容未知,但别得意忘形,一定要牢记地下城的规矩,我们不准许研究学习历史,如果遇到了禁忌内容,一定要远离,瓜田李下的道理记得吧?”
两个人都一愣,玳玳看出来飞克今天很沉默了,不过她经常阶段性地情绪低落,也不算奇怪。
玳玳几乎在瞬间就做好了打算。飞克跟红豆的关系比较近,把这个人的份额留给她,再加上柴胡,剩下的名额……她随即敲定了名单,跟飞克简单打了个招呼,离开去招揽组员了。
飞克看着她的背影慢了一拍,玛丽在她耳边嘀嘀咕咕,“别寻思了,赶快做准备吧,你打算找谁?”
“我想好了,他们两个应该也闲着,而且还有外快可以赚,虽然不多……但是他们最合适。”
——
新历394年8月1日,清早6点钟,情报站升职考试正式开始。
玳玳带着姜黄和凯尔宾抵达负十三层,但是她没看见柴胡,也没看见红豆,实际上飞克根本没带那两个人来。
她身后跟着两个完全陌生,而且一脸不善的家伙,一个高大壮硕到惊人的地步,简直像个怪物。另一个身形倒是正常,但是脸色青白,表情轻浮,带着副锃亮的护目镜,怎么看都不像好人。
玳玳马上皱起眉,“这两个是什么人?你天天宅在单人宿舍,两点一线,哪来的机会去认识这些狐朋狗友?”
飞克看见姜黄和凯尔宾也很诧异,“这两个基本等于官方的眼线,你确定要带着他们?”
玳玳今天甚至穿着她的至宝——那双从繁殖营带出来的运动布鞋,她一直保存着,虽然已经破旧得令人掉眼泪。
飞克看出来她有多认真,但是又不想气氛太紧张,于是笨拙地调侃了一句,“那双鞋不太合脚,你确定吗?”
玳玳耸耸肩,“反正考试就是躺进希燃实验室的玻璃罐里做梦,又不需要用脚。”
飞克想了半天,“其实是站在玻璃罐里……但是这些都不重要。”
芙洛蒂把小本本一合,打断她们的交流,“停停,现在还不是互相攻击的时候,有劲留着考试的时候再用。”
她问了最后一个关键问题,“你们两个,准备好了吗?”
玳玳比划了一个OK手势,飞克轻轻点头。
“很好,没什么气势,但是在地下城气势这东西用处不大。”芙洛蒂伸手指了指玳玳,“你留一下,我有话跟你说,其他人进实验室等候。”
玳玳颇为意外,站在原地目送飞克一步三回头地离开。芙洛蒂发送了一封加密邮件给她,“光网截获了一封来自第六区的密信,收件人是你,我让希瑞检查过,已经排除一切危险、反动信息,属于你的私人事务,所以交给你了。”
玳玳更疑惑了,她看着通讯器上全是乱码的一段文字,抬眼扫视着对面的芙洛蒂。
她露出一个标准送行式微笑,“快上路吧,一路顺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