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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 8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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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周围正在发生什么。

她不去读自己看不懂的每一条指令,也不因为外侧有人提高声音,就立刻猜想最坏的结果。

第一次光线变淡,她报告。

第二次回声重复,她报告。

第三次地面触感变得不清楚,她要求暂停。

贾维斯断开辅助接口,后退半步。

没有争论,没有说只差一点。

他们按刚才约定过的方式,真正停了下来。

暂停以后,控制台前那片地面终于显出变化。

一条细细的重影从两人刚才站过的位置滑过去,像把同一处空间折了两层,又很快松开。

妮娜看见,手心一阵发凉。

如果刚才因为只差一点而没有停止,他们可能已经站在无法清楚对应的位置里。

贾维斯没有用这个结果让她夸奖自己的果断,也没有趁机说现在必须继续听谁的。

他只是将实际变化补进记录,确认她的观察帮助他们避开了什么。

外面的托尼收到信息,很快调整下一轮的接入时机。

一次暂停,并没有把工作推回起点。

它带回了原先没有的知识,让后面的人少依赖一点猜测。

妮娜听着新的安排,终于能够将刚才那阵寒意一点点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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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停让他们错过了一段可处理的信息。

托尼重新安排外部分析,告诉他们需要等待下一次机会。

妮娜听见后,下意识想问是不是自己太谨慎。

话到嘴边,忍住了。

贾维斯却看出了她的神情,平静地说,刚才的异常已经超出约定范围,停止是正确的。

“这不意味着我们没有损失时间。”

他继续说。

“只是不能为了不损失时间,就假装条件仍然合适。”

妮娜点头,重新调整呼吸。

外面的队友正在为他们争取更多机会。

她现在能够回报这份努力的,不是冒进,而是把自己这一部分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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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问题出现在身后。

检修通道的出口短暂错位,原本能够看见的转角,被另一层走廊的影子覆盖。

妮娜立即报告,没有等到完全看不见才出声。布鲁斯让外侧确认,克拉克已经移动到备用接应位置。

贾维斯站在她身边,与她一起观察那道边界。

他们还有联络,也仍然能够确认自身位置,暂时没有失去退出的全部条件。

但如果变化继续,必须立刻转向撤离。

妮娜把这个判断说清楚,得到各方确认,才继续等待。

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鸟叫。

她知道,那不是鸟真的飞进了核心。

只是某一段外面的声音,沿着仍然存在的联系传了进来。

外侧很快传来新的方向确认。

达米安说明备用位置已经准备好,要求他们保留当前可以辨认的那条线,不要因为看见更亮的地方就自行转向。

妮娜答应,又主动问能否听见实时声音。

对方很快回了她刚刚说出的一个词。

这个简单的确认,让她知道自己听见的不是更早以前的重复。

贾维斯也清楚说明目前能够行动,不需要为了维护已经停止的接口留在原地。

两个人把退路重新记清,才将目光放回核心。

他们不是在一条只许向前的道路上。

只要现有条件改变,仍然能够一起转身。

妮娜看着身后那一小段真实的地面,忽然觉得,知道可以退,才让接下来那一步不必只靠咬牙坚持。

外侧传来一次很短的金属摩擦声,接着有人说明,是支撑件已经移到新的位置。

妮娜把这句话与眼前的变化对上,发现地面边缘果然更清楚了一点。

她立即报出结果。

没有人要求她再靠近试试,已经能够看见的部分就足够帮助判断。她保持原位,等贾维斯完成核对,才继续寻找下一处参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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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自己最初醒来的时候。

那时的路很少,能听见的消息也很少。她只能抓住一只蚂蚁带来的希望,努力让自己再活下去一点。

如今她仍然站在危险的地方。

但通讯里有人喊她的名字,有人报告门外的情况,有人替她守住暂时看不见的那一段路。

妮娜抬起头,重新看向控制台。

第二轮稳定正在出现。

她把变化报出去,听见贾维斯清楚回答。

然后,两个人一起继续。

他们不需要比所有人都更勇敢。

只需要相信,门内门外的每一步,真的有人在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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