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不规律的脚步声靠近。
“白白,你在吗?”
“白白,你在哪?”
“姓白的,你不会逃走了吧。”那人逐渐暴躁:“杀千刀的,我要纠缠你到天涯海角,你给我等着。”
物品翻倒声音噼里啪啦,脚踢屏风,手砸烛台。
再晚一会,柱子都被拆了,白棘扶额,无奈推门出去。
“寨主,自己的东西扔起来不心疼?”
“你叫我什么!”差一秒男人手里的花瓶就碎成渣了。
“桑都雅尔……”
唤全名带着一种严肃和距离感。
“我们俩可是有四十八个小时没见,你是我的压寨夫人,不欢迎我来?”桑都像一幢巨型卡车,呼啸着迎面走来。
近身后狂暴飓风消散化为绕指柔,带茧的手指摸索着他蠕动的喉结。
白棘扶了扶腰带。
桑都会心一笑:“有反应了?之前无论我怎么撩你都像个木头,我以为你不太行。想着放在身边当个花瓶摆设也赏心悦目,突然开窍了?”
白棘拨开他作乱的手,一把掐住他臀肉:“下面东西还没干,就来找我,你胃口太大了。”
桑都是金水寨第一力士,壮如牦牛,十二岁在角斗中误杀前寨主,接任他的位置,主事后开放角斗规则,鼓励殊死搏杀,在金水寨无敌手,坚信没有人类会比他更强,直到三年前遇到白棘尝到败北滋味。
不过,他不是人。
“我忘了你鼻子灵,吃醋了?”桑都蹭着他的膝盖:“要不,我给你留出三个月空窗期,再长我就憋死了。”
“你有事直说。”白棘转头,发尾水滴在木质地板上化开。
“近期又丢了一个小娃娃,封寨后抓住几个可疑的老鼠,那些外来人嘴严得很,费力气拷打了几天没什么结果。想请你帮我读取他们的记忆,找到藏匿孩子地点。”
白棘摇头:“我出了点意外,遭到反噬,状态还没恢复。”
桑都眼前一亮:“也就是说你现在不是我的对手。”
“你要试试看?”白棘周围蛊虫浮动。
零星几只飞到桑都的鼻孔里,刺激他连打了几个喷嚏。
主卧内廖染闻声,费力坐起,缓步打开滞涩的门。
陌生男人磁性低沉的嗓音,九曲十八弯,一句话杂糅了鱼米水乡的温柔。
“你这么凶干什么?要不是我你能在这里安稳生活,就算不想以身相许,你也得疼疼我,你们不是有很多电子设备,看过戏文没,知恩图报。”
“你想我做什么。”
自从白棘来到这里,调查发现一种新的矿物,自发电的太阳能原石,点亮了金水寨的夜晚;倡议建立转基因樟木防护林,保护寨民不被嵬尔山中段的大型野兽侵扰;改进粮食的种植和肥料加工增产创收,提高和外界交涉谈判的筹码。
他被寨民奉为神明不仅是因为操纵蛊虫能力,而是彻底改善了世代后人的生活水平。
“想你留下来。”
“我现在人就在这儿。”白棘说出客观事实。
“我是说你的心。”
“我没有了。”白棘低喃。
不是有意戳到他痛处,桑都上前捏着他的手臂,水汽未干。
“不用再练了,我就喜欢你肌肉没我大,压在我身上没那么沉。”桑都自顾自地向后堂走去:“我被他俩争宠吵得头疼,你和我一起去泡温泉,放松放松。”
脚步突然放缓,桑都看到虚掩的主卧门后露出一只嫩白的脚。
白棘先他一步,把倚靠着木门的廖染抱回到床上。
桑都揉了揉眼睛,大力捏自己的脸,红肿刺痛,不是幻觉:“我说你平日里一副吃撑了的模样,原来背着我藏了一颗千年人参。”
一双无暇的腿在黑色绸带绑缚下,像是新出淤泥的藕,鲜嫩,桑都眼睛发直,连连咽下唾沫。
“我来得真是时候。”说罢,他直接褪去了外套,露出精壮的肌肉,一块一块紧实得像是轮胎抹了独特的精油,黝黑光滑眨晃眼。
“你怎么一个人吃独食,有好东西一起分享。”
像饿了七八天的老虎,舔着牙齿扑了上去。
白棘拉着他的手臂,桑都敏捷地挣脱。随后一脚踢向身后的人,白棘顺势接住他脚踝。
脚趾转了一圈,桑都向下磨蹭他的手臂:“有人看着,这不太好。”
白棘一把甩开。
桑都一个大跳步,以迅雷之速换腿凌空踢向白棘的脸。
白棘横臂阻拦,回击他的腹部,像是撞在铁板上。
桑都踉跄着退后半步,画圈揉着小腹:“疼,老公,你轻点。”
“你再不出去,我不客气了。”白棘下了最后通牒。
桑都气得撅起嘴:“你这么吝啬,我那两个都跟你分享了。”
“你话太多了。”白棘眼刀凌厉。
还想做最后的尝试,桑都火蛇一样贴上去:“我们三个人一起,很好玩的。”
说话间,他趁白棘没有防备,突然使出全力的一击,看似一拳,实则三次攻击,刚猛霸道的雷霆之锤砸在心脉上,白棘整个人飞出去,撞破了对门的窗纸,留下一个人形孔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