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几秒,确认白棘不会再站起来,障碍解除,桑都掸去手上的灰尘来到床前。
廖染眉间微蹙,脸上有了表情更加生动,掀睫抬眸,湿发看上去软糯可欺,黑色纱布缠绕在他雪白的皮肤上,像是误入陷阱的绒兔,清纯又撩人,从里到外香艳得人直流口水。
声音嘶哑得像被炉火烤干,桑都清了清喉咙:“咳……中了我这三界拳,一拳重伤呕血,二拳筋断骨折,三拳引渡奈河。若是一般人,我可不敢用这一招。”
“哥哥,你别怕,我性格比他好十倍。”桑都少时得志,遇到大多数对手比他年纪大,对待讨厌的人会叫出各种不雅代号,遇到喜欢的便是这个称谓。
肩头的蚕丝黑巾滑下,廖染尴尬地向上提,露出大半□□,纤长骨节用力捂紧。
这种柔软材料在金水寨生产不易,特意给白棘留这么一条,这才是物尽其用。
“冷不冷?”铁汉难得柔情,桑都自己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耐性。
“我热。”廖染一向坦诚。
心口中箭,桑都舌头顶着上颚,酸麻酥痒:“那让弟弟帮你宽衣。”
“你不能碰我。”
“在这片山林中,还没有我桑都雅尔不能做的事,只有想与不想。”男人说着用食指挑起廖染的下巴。
突然间全身细胞像被千万根针穿透撕裂,巨大的疼痛击溃了他的意识,火光一闪之后便是漫长黑暗。
隐约嗅到一股刺鼻味道,另一间房内的白棘恍然惊醒。
他爬起来踉跄着冲进隔壁。
廖染双腿垂着,端正地坐在床边。
白棘轻柔地捧起他的侧脸,缱绻地揉捏着耳垂:“对不起,是我太大意,没有护好你。”
掌纹摩擦皮肤,汗毛发竖,廖染侧头躲避他的手。
“他怎么样?”
桑都趴在地上,脸朝下,一动不动,一头卷发冒着热气。
“烧糊了,死了正好。”
“变心比变脸容易,人渣。”廖染淡淡地点评一句。
白棘唇瓣微张,瞳孔睁大:“他想占你便宜,你骂我。”
“你和人家有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白棘泄气地坐在他旁边的位置,肩膀无意识地轻碰:“我们俩是你情我愿。”
白棘说得有点心虚:“你说不愿意,我也什么都没做嘛。”
“我现在的状况会持续多久,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廖染尝试握拳,力气尚未恢复,比以往发病更严重。
男人后仰躺在床上,紧闭眼睛,好像睡着的样子。
“白棘。”
“再叫一声,我就告诉你。”说话时嘴角小幅度地扬起。
“你……”廖染回头和他目光相对:“白棘!”
他侧过身,慵懒地拄着头:“我说的是叫我一声老公。”
“出去。”早知道他会得寸进尺,廖染出身名门,个人能力在同龄人中出类拔萃,旁人孜孜不倦追求的名利资源他唾手可得,从有记忆起对什么人事物都淡淡地,面对这个人却总是忍不住发脾气。
“这是我的房间,我今晚要睡在这里。”白棘说着已经抻平被子,盖了一角。
“你自便。”廖染手撑在床板上,竭力站起,脚却像是人鱼的尾巴,豪无知觉。
纤瘦得一双腿微颤,将要摔倒,白棘手臂虚空环着他:“去哪?你连一个台阶都走不下去。”
廖染拨开他的手,这么一个微小的动作让他跌坐在床边,发尾的泉水和薄汗混合顺着脊骨凹陷流进黑色绸缎里。
白棘吞咽了一下,手指勾住堪堪挂在他腰间的缎带,像是一份精美的礼物,让人忍不住拆开。
“其实有办法让你马上恢复健康。”白棘嗓音像是吞了一口沙。
“要怎么做?”
“你和我接触,负角度。”
廖染花了0.1秒理清他说得每一个字的意思,仍一脸懵懂。
直到他的手指伸到布料,揉捏着股间软肉,廖染举起一巴掌攥成拳头,轻飘飘按在他肩头。
“你这人坏透了。”
“推开男人得用力,你这样我会以为你想跟我调情。”
白棘舔了舔干涩的唇,视线逡巡着天鹅颈,像是露出水面的嫩藕,他张口直接咬了上去。
面前这人漠视生命,邪性残忍,对周遭一切甚至带着丝丝恨意。
讲道理、指责、威胁都行不通,廖染依靠直觉摸上他的头。
“白棘,我饿了。”
“一会喂你吃东西。”满口是醉人的体香,男人含糊着,语气敷衍。
“等不了。”廖染冷冽的声音听起来异常软糯。
白棘低头醒了醒神:“你真会吊人胃口。”
他随手一指:“这有个现成的,刚烤熟。”
廖染瘪嘴。
“说笑而已,我哪有那么坏。”现在形象已经不算正面,不能再糟糕。
“你就是坏。”
白棘手指摩挲着他精致流畅的下颚线:“那我要硬来了。”
“走开,你好,行了吧。”廖染发现这个人太混蛋,顺毛捋效果更好。
白棘垂眸扫视廖染干瘪的小肚子,起身给他准备食物。
笼罩着的背影远去,廖染松了一口气:“忘记带走你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