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利斯那家伙聚集了几百号人,这哪是唱诗班啊,都快成了大合唱!”
“人多有什么用,赞美上帝是靠心而不是数量,更何况我们团里的孩子都是精挑细选,嗓音纯洁肤白貌美,相信选拔团的评委们是有眼光的。”
“要是被选上的话,就能成为机会导师。都说东方遍地是黄金,且尊师重道,不奢求别的,只要给我块金子就好……”
“也不知异国王子是真好学还是装样子,邀请各个领域有名之人为导师,学得过来吗?”
“你管他学不学得过来,有好处拿才是硬道理。”
听到异国王子字眼时,沉墨目光幽远,纵然已经有心理准备,还是被许易森的行事效率震惊。
短短几天,便打通上流社会通道,广泛拜请导师,不费吹灰之力便能收获数以千计甚至更多的证书,从而稳操胜券……
接下来的话题,办公室里的人将其转向如何分配利益,沉墨丝毫不感兴趣,他可没忘了此行来的目的。
徐福兮那具名叫格兰特·劳瑞的尸体毫无疑问是因为疫病死亡,至于做里托奥的男孩却没找到精准外因,所以想要来剧院找男孩死亡真相。
沿着记忆中剧院布局图,沉墨摸向练习室,试图找认识死去男孩的唱诗班成员,然而还没走出多久,耳边便传来嘈杂声,以及很多沉重的脚步声。
“窃贼不光偷走了剧院内部人员名单,还拿走了账本,”离院长办公室距离几条过道,带头男人神情严肃地对身边工作人员们道,
“上回他就偷走了贵客们捐赠的名录,今天居然还敢来?!”
“要是贵族富豪们捐赠的钱款与账户不符的事被捅出来,可就不妙了,这可不仅仅是院长以权谋私那么简单的事,大家都是奎利迪斯剧院的一份子,真出事了,所有人饭碗都会没,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可恶的窃贼是个年轻男人,穿一身黑,头发也是黑的,心也是黑的……”为首的男人讲述盗贼特征。
有人提出疑问:“我们也都穿深色衣服,在昏暗的灯光下,根本分辨不出颜色啊。”
“……那就看人,窃贼是只身一人,严厉搜查可疑人员,宁可查错也不能放过,马上就要到圣节了,要是捅到上面,凯利斯主教不会放过我们的。”
剧院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硬着头皮接下模糊至极的搜查令。
沉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直觉告诉他,不能在在眼下节骨眼上瞎晃悠,于是加快脚步。
“站住!”突然身后传来声音。
耳边依稀传来窃窃私语,他们在抓捕什么人。
进剧院以来,沉墨就没做过出格的事,不怕他们搜查,他只想弄清楚小里托奥是怎么死的,好完成达芬奇导师交代的作业。
前方有束强光左右晃动,后面的人显然在说自己,沉墨停下脚步,心里早就编好借口。
“你是谁,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后面的人快步过来,质问道。
突然,手电筒强光直接照在沉墨脸上,刺得他睁不开眼,用手去挡脸。
“黑头发,黑衣服,一个人,行迹鬼祟,就他了。”拿手电筒的人道。
“会不会搞错了,哪有人偷东西还这么淡定,还乖乖等我们盘问?”同伴道。
“宁抓错也不放过,领导的指示忘了啊?”
“怎么这么急呢,先问问再说。”
沉墨听到“黑发黑衣”,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是没偷就是没偷,他不怕被质问。
沉墨挡住强光手电的手被粗暴拍开:“老实交代,来这里干什么,有什么目的?”
“参加唱诗班海选,从洗手间出来后迷路了。”面容清秀的男子诚恳地交代道,从口袋掏出张皱巴巴的登记表。
那人拿手电筒照了照登记表,随后认真打量了番男孩。
男孩长得肤白貌美,是难得的漂亮孩子,是来参加唱诗班海选的非常有说服力,于是,拍了拍沉墨的肩膀,赞叹道:“孩子,你很有前途。”
“面试的地方,前面右转到尽头再左转,然后会看到一幅画,朝那副画得方向走,然后再……诶,说起来好像有点复杂,你小子走得真远,都溜达到剧院内部通道了,先按我说得走,到时候再问人。”
“都不搜下身就直接放了,你刚才怎么说来着,宁可抓错也不放过。”
“刚才近距离打量的时候,我看得很清楚,他口袋薄薄的,根本没东西。”
“太草率了,万一他把东西放在安全地点,等风声过了再来取呢?”
“我看人很准,有张天使般面容的漂亮孩子,怎么可能做那种事,他只是个未成年的孩子啊。”
“……你变脸也太快了吧,唱诗班哪里还招长这么高的孩子,肯定在说谎。”
“这就不懂了吧,大合唱呈扇形分布,需要长得高的孩子站中间。”
“来后勤部真是屈才了,你应该去招生部。”
还以为要接受番严苛询问,没想到前几秒还怒气汹汹的工作人员,竟然好心指路,沉墨趁他们出现意见分歧,尚好说话时,礼貌道谢后,赶紧开溜。
一路上,沉墨碰到过很多两三人小组巡查的剧院工作人员,都被他一一躲避。
抓小偷竟然需要这么大阵仗,还是由内部人员自己搜查,没找外面的警署帮忙,这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剧院外部建造得豪华,内部则并不像外面那样光鲜亮丽,里面过道昏暗,还有正在装修的断路,为了躲过搜查队绕了几个长廊,沉墨已然迷失方向。
好在身后紧追不舍的脚步声,也逐渐远去。
隐约亮光的房间前面好像有张布局图,沉墨赶紧走过去。
“诶呦喂!”角处突然冒出个头顶七彩斑斓的假发,满脸颜料的男孩,“走这么快,急着下地狱啊?!”
男孩捡起地上的红鼻子套,翻了个白眼:“看什么看,没见过小丑啊?!”然后骂骂咧咧地离开。
小丑分明是自己被高低不平的地面绊了下,这都能怪他,令人感到莫名其妙。
沉墨看向门正对面的布局图,不是想象中的剧院路线图,而是奎利迪斯剧院成员守则。
转身,发现门上牌子,写着“化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