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的灯光簇拥在半身镜前，梳妆台上摆满化妆品，旁边架子上挂满演出服与假发。

靠近门口的桌子上，放了几张零散戏票，上面写了SVIP赠票，沉墨想也不想，顺了两张。

虽然他没那么高雅的爱好，也看不懂，但送给导师当人情提高下印象分，还是相当不错。

忽然，耳边传来若有若无的抽泣声，沉墨沿着声源，发现角落里的缩着个男孩。他悲戚地落泪，时不时抽噎一下。

瞥见男孩脚边的唱本，沉墨知道自己来对了地方。

*

与此同时，徐福兮按部就班地排队考试。

入口处有道墨绿色帘子遮蔽，唯有当人进去时才能窥见内里。

空荡荡中央大理石铺就得地板，锃光瓦亮甚至映出透光玻璃窗模糊影像，导师身影与面试题目是丝毫不知。

好在小学时进过校合唱团，每天训练唱圣母颂，基础底子似乎还在。

不管唱得好不好，气势得拿捏，那可不只是隐藏任务的事，要是不能成为唱诗班正式成员，沉墨得扒了他皮！

“下一个。”

徐福兮捏着申请表，忐忑地朝里走，自高考完后好久没有如此紧张。

只是面试程序与想象中不太一样，靠墙有个身高与体重秤、肺活量测量仪，以及其他好几样他不认识的器具，有种乱入体侧点的错觉。

“身高70英寸，体重185磅。”

最靠里面坐着三位神情严肃的导师，听到播报声时，纷纷抬头看向第一道关卡就不合格的残次品。

“身高与体重并重，上圆下圆，一分！”

“外型不合格，一分。”

“我们招的是歌唱家，不是瑜伽球啊诸位，零分！”

满分十分，导师现场打分，直言扣分点，丝毫不留情面。

徐福兮感到尴尬至极，他知道自己微胖，但面前这帮人居然说他是个球，属实过分，他可是正常身材偏重一点点好吗？！

“谁招进来的，瞎了吗？”评委们纷纷不喜，一致决定让身边工作人员，传招徐福兮进来的招生主任进来解释。

“诸位导师，发生什么事啦？”地中海一脸谄媚地掀开帘子，亲切问道。

了解评委生气点，解释道：“这位孩子的父亲在剧院资助了很多，各位导师能否稍微放松下要求，眼下别的唱诗班都在抢人，招生不易，辛苦大家了。”

徐福兮不知道地中海叽里呱啦说了些什么，但好在诸位导师情绪平稳下来，不说眼神和善多少至少没先前那么厌恶。

地中海路过时，甚至友好地搭了搭他肩膀，小声鼓励道：“相信自己。”

突如其来的转变，倒让徐福兮一时无法适从。

难道他们知道胖子都是潜力股，不用测试也相信他？

啊呸，他怎么就成胖子了，就算是胖子又咋了，吃他们家大米了？！

中间的导师道：“现在进行气息的检测，按照我的手指的指示唱‘啊’。平的时候音调不要变，指上就往高唱，指下就往低唱，听明白了吗？”

徐福兮乖巧的点点头，这么简单的指令他还是弄得清楚，只不过导师的眼神似乎有点不对劲，具体哪有问题又说不上来。

导师手指来回指挥，跟过山车似的只顾刁难人不管音阶。要不是徐福兮真上过声乐培训，还玩过魂斗罗知道上下左右baba，不然还真容易挂。

不知唱了多少音节，导师们的笔刷刷在计分单上滑过，这关乎他能否成为唱诗班正式成员，能否完成沉墨交代的任务。

导师们绷着脸，徐福兮看不出他们的情绪。

“唱一首你擅长的歌，开始。”

面试还在继续，没有让他立马滚蛋，算是离正式成员又进了一步。

这个环节徐福兮早有准备，唱诗班怎么能不唱圣歌呢，《欢乐颂》作为老少皆宜神曲怎么也是加分项。

“欢乐女神圣洁美丽灿烂光芒照大地——”徐福兮拿出自己最好的状态。自信十足地展示歌喉。

“打住！”中间导师做了个指挥家终止的手势，“你到底有没有学过声乐，那是唱歌吗？简直是驴叫！”

徐福兮：“……”

怎么又成驴叫了？

“欢乐女神圣洁美丽——”导师起了个调，声情并茂，美声加上瞬间表情管理，配上灵动指挥手势，顿时唱出宗教圣歌恢弘之感。

“收到老师！”徐福兮道。

不就是用美声夹嗓子唱嘛，又不是不会。

“欢乐女神圣洁美丽……”

这次导师们仍旧是神情紧绷，小声地交头接耳后，拿起笔在纸上刷刷打分。

“你被淘汰了，赶紧回家吧！”中间的导师甩了张评分单给工作人员，让他交给徐福兮。

徐福兮望着手里的评分单，导师平均分为两分，评语为：枝头麻雀都比他懂音律！

徐福兮赶紧向导师们要机会，却被两个工作人员架着拉出面试厅。

他愁眉苦脸地摊坐在椅子上：“完了，沉墨非杀了我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