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徐福兮垂头丧气片刻,便打起精神来。
先不说沉墨下了死命令,这么个小小的唱诗班选拔都通关不了,别人得怎么看他徐福兮?
初选通过的手里都会有张证书,徐福兮打量一个接一个的孩子,打算选个合适的下手。
就是不知道抢别人的证书,把名字改成自己算不算数。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下手再说!
就当徐福兮打算抢人初选合格证书时,手里被塞了张东西。
定睛一看,竟然是张唱诗班海选的合格证书,各个考核部分都是满分10分,他小时候作偷改试卷都不敢这么改啊。
“写上名字,它就是你的了。”上方传来中年男音,是个地中海男人,方才导师们不耐烦时,他还帮自己说话呢。
徐福兮:“?”
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帮自己,他们分明不认识。
“去吧孩子,他们在等你呢。”地中海将钢笔递给徐福兮。
低头一看,填写面试者名字处一片空白,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啊!
徐福兮错愕不已,怀疑自己在做梦,这样的好事居然落到了他头上?!
好不容易走运,徐福兮自然不会放过,刷刷签上大名。
“你朋友呢。”地中海看了眼周围,问道。
关系户是个小胖子,他朋友是个漂亮孩子,票子里子都有了,这笔买卖不亏。
徐福兮装模作样地抻脖子,东瞅西看:“咦,他不在这儿吗?应该去上洗手间了吧!”
“先到前面去排队吧。”地中海指向前方彩绘玻璃落地窗,“迈入尽头那道门后,就能正式成为唱诗班成员。”
神圣之门前早就有人排队等待,徐福兮按照地中海说的,去排队了。
身边的男孩们目露向往,或双手合十祷告,或闭目念叨,神情纠结不已,甚至还有人面露惧色,嘴里呢喃着什么。
徐福兮不知道他们在矫情什么劲,不就是个考核,至于神神叨叨的嘛?
【我通过初轮考核了,你在哪里,赶紧过来!】
排队的空隙,徐福兮赶紧给沉墨发消息,让他快点来面试,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不能只有自己干。
由于排在最后面几个,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但他看见地中海朝他微笑了下,霎时感觉胜券在握。
越等越焦急,很长时间,队伍都没有继续挪动,徐福兮忍不住问身边人:“里面是做什么的?”
结果男孩们都支支吾吾不肯说,有的还一副要哭的模样。
“心机男。”徐福兮嘀咕道,意味男孩们担心给竞争对手泄题,所以不肯说。
“神圣场所,不要大声喧哗,不得交头接耳!”负责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朝徐福兮道。
“就你在大声喧哗。”徐福兮撇撇嘴,嘀咕道,百无聊赖地看手里的合格证书,发现右下角有个待敲章的空地。
也就是说,只要两轮考核,就能正式成为唱诗班成员,这让他松了口气。
突然,前面传来吵嚷声、哭声,徐福兮刚想要凑前看看发生什么,能整出这么大动静时,维持秩序的领导层很快过来,整顿现场。
“安静,安静!”地中海站在面试者前,阻止骚动。
由于操刀医生都是实习生,所以被抬出来的孩子大都奄奄一息。
地上接连出现血迹,几十个下来,堆积的血迹越来越多,前面胆小的孩子害怕了,故而发生混乱。
“各位通过考核就足以证明优秀,如今只要踏入那扇门,就能正式成为唱诗班一份子,就能在向主教大人献唱。从此以后不光是父母骄傲,更是身边人称赞榜样,更重要的是这份无上荣光将伴随你们一生。”地中海持续输出,稳定参加海选孩子们的心。
地中海这番话,说得男孩们心潮澎湃,眼神飘荡放空,仿佛已荣誉加身获得不朽功勋。
徐福兮是个没有信仰的咸鱼,神圣荣光之类假大空的话,对他不起作用。
他本来就心存疑虑,激进传教式发言更笃定没好事,还嗅到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更加笃定考核凶险。
来之前就知道唱诗班的孩子们会被嘎掉那个,但没想到这么快,唱歌考核过了直接嘎,天杀的,沉墨怎么还不来!
他就知道,自己向来背运,怎么会平白无故拿到张合格证书呢,原来都是坑!
好事大家都会争抢,见血的事情就没必要凑热闹了。
徐福兮默默回到队伍最后,思考怎样才能无伤成为唱诗班正式成员。
地中海持续不断地向孩子们灌输心灵鸡汤时,一个行色匆忙的人跑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道:“可算是找到您了!”
“出什么事了。”地中海问。
“格伦家的公子,正坐在地上哭呢。”见地中海没反应过来,连忙补充道,“就是那个胖乎乎,长得有点憨厚,他父亲出资了十块金币,想送儿子进唱诗班的那个。”
“小胖子不是在队伍最后面吗?”地中海看向徐福兮。
“搞错了,搞错了,不是他。”报告者闻言望去,哀叹道,
“导师连面试都不让他面,直接赶出去了,现正坐在报名处哭。”
“原来是那个满嘴油光,撑爆衣服的那个,只会喊妈妈的蠢货,那是小胖子吗,那是只死肥猪,下次注意描述!”地中海气呼呼地扯了扯领结,
“当剧院是养殖场啊,什么废物都往里赶?!”
“人家是金主,大人,我们得尊敬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