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归然忍不住轻哼了声:“好痒哈哈,别亲这了。”尾音有些缠绵。哥儿垂眼去看,男人宽厚的肩膀要比他的腰宽上好多,臣服般的姿态虚趴在他身上,许归然眯了眯眼,胸腔中莫名生出一股欢欣。
“你别亲了!快…快起来…”秦明渊突然亲个不停的举动许归然忍不住惊呼出声,哥儿用双腿夹住了秦明渊的身体想制止,男人这样的亲吻让他觉得又羞又痒。
秦明渊有些茫然地抬起头去看许归然,他酒量不行,虽然只喝了点兑水的酒,但还是让他有些醉了,见许归然一脸羞愤地看着自己,男人不解地侧头趴在人肚子蹭了蹭。
初次成亲,他们有些手忙脚乱的,最后遵循着本能磕磕绊绊地完成了,虽然青涩却是圆满的。
夜深了,大红花烛都烧了大半截,许归然窝在秦明渊的臂弯处,有些困倦的半闭着眼,他脑子记不住烦心事,先前要问的话经这么一番折腾,在困劲面前忘的一干二净。
倒是秦明渊彻底酒醒了,他侧眼盯着许归然侧脸,哥儿眼睛半睁不睁,一副快要睡着了的模样。男人忍不住凑过去啃了口哥儿的脸颊肉,说是啃更像吮,牙齿轻轻地压了下脸肉,脸的主人只觉被黏糊糊地亲了一口。
“怎么了?”许归然嘟囔着问了句,像在说梦话一样,他抬眼去看脸侧的男人,一双眼写满了爱慕,忍不住撅着嘴在男人嘴角亲了一下,他困的厉害控制不住力道,咂巴一声在安静的屋内格外明显。
“嘶。”秦明渊眉头微蹙,痛的倒吸一口凉气。两个人的牙齿正好磕在一块了,哥儿捂着嘴巴,头往后退了点,他双眼瞪大,圆溜溜的一副呆样,显然被痛清醒了。
秦明渊忍不住低笑两声,他捏了捏许归然的鼻头,低沉的声音就在许归然耳边响起:“好呆。”
紧接着就被许归然在胸口锤了一下,男人突然止住了笑。许归然恍然地看了自己的拳头一眼,满脸都是“我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轻轻一拳能让秦明渊痛成这样。
谁让男人说他呆,许归然哼了声,手却是轻柔地揉了揉秦明渊的胸口,嘴里嘀咕着:“活该,谁让你说我呆。”
见男人眼中又浮现了那股悲伤,许归然愣了下,他伸手捧着男人的脸,让人紧紧盯着自己的双眼,轻声问道:“秦明渊,你下午要说的话是什么呢?”
先前秦明渊端着木盆进来屋子时,满面都写着逃避不想说,他便就顺着男人的意。可方才他瞥见秦明渊眼中的郁色,就知道若是这时再不说,男人今夜怕是睡都睡不着了。
许归然双眼炯炯有神,心中浮起一丝丝的期盼,秦明渊真的也跟他一样了吗?这个念头一起,哥儿眼底泛起几丝泪光,他觉得愧疚的,想竭尽全力去弥补的秦明渊来了吗?
虽然他不愿让今生的秦明渊再忆起那些伤心的事,可他总忍不住去想,那个被他恶言相对,独自守着他牌位十年,最后孤零零死掉的秦明渊,只是一想到他心就痛的厉害,可是他连弥补的机会都没有了。
因为今生的秦明渊全不知晓,许归然紧咬下唇,泪珠忍不住从眼角流出,模糊了他的双眼,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后来许归然想通了,他不想秦明渊再因为他伤心,也许不记得才是最好的,这样他也能去好好弥补男人,秦明渊还不用难受。
可是现在,秦明渊好像也回来了,许归然睫毛扑簌簌地颤,眼泪大颗大颗顺着脸颊滑落到秦明渊的手臂上,他瘪着嘴控制不住地问道:“秦明渊,你是不是,是不是也回来了。”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
此话一出,许归然彻底憋不住了,也不管秦明渊能不能听懂,哥儿带着泣音说道:“对不起,我之前一直推开你…对不起…”哥儿吸了下鼻子:“你做了那么多好事,帮了好多人,你…你怎么能那样死掉呢,不应该这样的。”
秦明渊这才回过神来,他方才满腹心神都是这难道真的不是梦吗?就算一切真实的让他不可置信,他甚至起了可以这样过一生的想法,才会当着众人的面对着沈无虞立誓,可他还是不敢相信。
直到许归然这些话一出,男人喉中抑制不住地泄出一声闷哼,他知道自己再怎么做梦都不可能梦到这样的事。
秦明渊俯过去做了他第一次见到许归然哭就想做的事,男人轻轻吻过哥儿面上的泪滴,他呢喃道:“嗯,许归然,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