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听他们唱完第一段,旋律歌词就记得差不多了。第二段的歌词他们仨也不会,干脆重复第一段。唱到副歌部分,凌寒兴之所至,开始为他们即兴和声。
沈灵均伴奏的手指一瘸,转头看看凌寒,再看看目光已经长在凌寒身上的沈书延,表情由惊艳转为暧昧。一曲唱毕,寒子知对凌寒长叹一口气,意味深长地为他递来一杯白开水:“大师,辛苦了。”
她指的是一般将来时。
沈灵均get了一个音乐知音,仰起头,兴奋得无声狂笑。可惜她弹唱过后累得直喘,实在没力气再唱,便一定要凌寒和沈书延合唱他们的比赛歌曲,自己裹着羊绒毯缩在寒子知身边,星星眼一眨一眨。
“合唱节我是伴奏,大王,”凌寒刚要说好,沈书延将手阻止地放在他小臂上,“但我刚学了一首新歌,非常,非常好听。”
“如果是《奇妙的约会》,我就打死你。”沈灵均微笑道。
沈灵均永远记得上初中时她大冒险输了,由沈书延给她设定了一个新的手机铃声。起初她没当回事,下午放学后她手机一响,副歌那几句触及灵魂的“哈哈哈哈哈”在她的crush面前响彻大礼堂。
“跟你讲,”沈灵均指着沈书延跟凌寒控诉,“当时我好不容易跟我的crush分到一组打辩论,就因为这个人,我美丽优雅的个人形象全面崩塌,crush至今看我都面带难以形容的诡异笑容,我的爱情就这么溜走了!”
“快得了吧,至今你都有多少crush了,你还记得那人叫什么名字吗?”沈书延双手捂住凌寒的耳朵,在沈灵均反驳前使出绝杀,“莫东离帅吧!”
“莫东离是谁?”寒子知知道哥哥喜欢灵均,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沈灵均一把捂住寒子知的耳朵:“诶呦喂?!凌寒你听听,你听听!这人竟然当着你的面说别的男人帅,这你能忍?!”
沈书延简直出离的愤怒了,“腾”地跪直身子:“明明是你觉得莫东离很帅,我只是对你的审美进行一个冷静客观的阐述!子知你看看,你看看,这人要是不心虚,捂你耳朵做什么!”
“那你捂凌寒耳朵做什么!你才心虚!”
“我是怕他误会,而且我的手已经放下了!倒是你的手还没有放下呢!”
“你少在这……”
“好了好了,你学的新歌是什么?我看看我会不会唱。”
就在沈灵均眯起眼睛撸起袖子准备狠狠收拾一顿沈书延的时候,凌寒急忙握住沈书延两只手腕,单方面认败。
“Timeless. ”
沈书延从善如流,长腿一盘放弃迎战,荡着水波的眸子朝凌寒眨呀眨,然后超绝不经意地瞥了沈灵均一眼。
“……哎我嘶!”沈灵均气得牙疼,但看着一脸诚恳的凌寒又根本发不出脾气,只好猛塞一口布朗尼小蛋糕泄愤。
可怜的小蛋糕。寒子知忧伤地为小蛋糕默哀,同时在音乐软件上找到歌曲伴奏:“Timeless好听,我们学校广播站放过这首……但我好像只能搜到男女对唱的版本诶。”
“简单,让沈书延唱女声。他没变声之前还给女儿国国王配过音呢,”沈灵均倒腾沈书延的黑历史不眨眼,“虽然比赛得了倒数第二吧,但还是很有精神的。”
“就是你配《新三国》曹操盖饭的那次?”沈书延摸摸下巴,“谁是倒数第一来着?”
“问题是他好像已经变声了。”寒子知默默提醒倒数第一本一。
“没关系,我降调唱女声。”眼见风云突变,硝烟弥漫,凌寒不轻不重拍了一下沈书延的膝盖,让他不要跟大王对着干。
“噢我的老天,我现在依然感到恍惚,他们俩竟然是我们班班长,我们真是一个神奇的班级,”寒子知扶着太阳穴,冲凌寒摇摇头,“OK稍等一下再唱哈,我来布置一下!”
没人比寒子知更懂浪漫和情调。她吧嗒吧嗒跑去关掉客厅的顶灯,指挥两个男生坐到墙边,从卧室里拿出两只话筒递给他们。
静默昏暗之中,寒子知呲牙咧嘴地连接经常连不上的蓝牙音箱;沈灵均玩闹一通后彻底熄火,上下眼皮打架,但模样幸福地靠在寒子知背上。
沈书延和凌寒头碰头,嘀嘀咕咕,规划明天游京城的路线。凌寒小时候跟爸爸妈妈来北京,故宫国博升旗都去看过,虽然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很想再去看看,但又实在不想让沈书延陪着他排一天的长队,便推说自己对历史无甚兴趣,想在集训开始前放松一下。
“行,等你明年考来北京再逛故宫,”沈书延的语气自然而笃定,“我想想,不去景点,不去高消费的地方……那咱们就先把清北校园看了,然后逛逛东西老城,前门后海牛街新街口,还是你想去朝阳工体三里屯那片儿?”
“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