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写满认真和一丝不服气的俊脸,你心都快从嘴里蹦出来了,脸颊也跟着烧了起来。
在他灼灼的目光下,你竟不由自主地、轻轻地点了点头,小声咕哝:“哦,好用。”
得到你的“认可”,他似乎满意了些,那股突然上涌的强势劲儿也慢慢褪去。
他松开了你的手腕,翻身坐回沙发另一边,抬手推了推有些滑落的眼镜,试图平复呼吸,但通红的耳廓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安静了几秒。
你看着他故作镇定的侧影,心里那点想要逗逗他那恶作剧的因子又悄悄冒了出来。
你磨磨蹭蹭地挪过去,挨着他坐下,然后悄无声息地,又把罪恶的小手,从他针织衫的衣摆下面探了进去。
指尖触碰到他温热紧实的皮肤,感受到腹肌因为你的触碰而瞬间绷紧。你一边用手指在他腹肌上轻轻划着圈,一边偏过头,凑到他耳边,用气声,带着点撒娇和试探,小声问:“……真的非要等到结婚吗?”
你的气息喷在他敏感的耳廓,感觉到他整个人又僵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推开你,也没有转头看你,只是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目光盯着前方的墙壁,很轻地“嗯”了一声。
那声音低哑,带着克制。
可你的手并没有听话地停下来。反而像是得到了某种默许——也许是你自以为的默许,指尖更加不安分,顺着腹肌的沟壑,一路缓慢地、试探性地向下划去……
“丛憬!”
这一次,他反应极大,像是被火烫到一样,猛地抓住你那只胆大包天的手腕,用力拽了出来。他的脸红得简直要冒烟,眼神里满是羞愤和慌乱,声音都变了调:“你……你……”
他“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像是彻底拿你没办法,又像是怕自己控制不住,一把推开你,就像被饿狼追似的,踉跄着头也不回地拉开门跑了出去,连鞋都没穿好。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堪称落荒而逃的典范。
你被独自留在骤然安静下来的小屋里,看着紧闭的房门,愣了一下,随即倒在沙发上,忍不住笑出声,笑着笑着又有点气恼。
这家伙,是不是读书读傻了?还是根本不喜欢你?怎么跟个柳下惠似的!
就在你对着天花板生闷气,数落着他一千零一条“不解风情”的罪状时——
咔哒。
门锁轻轻转动的声音。
你惊讶地转过头,门被推开一条缝,然后缓缓打开。
此沙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胸口剧烈起伏,额发被汗水打湿,粘在光洁的额角。他显然是一口气从楼下跑上来的,连气都没喘匀,脸颊上的红潮比刚才更甚,眼神却亮得惊人,像落满了星星。
他一步步走回来,在你面前站定,微微弯下腰,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把你圈在他和沙发之间。他的呼吸还带着奔跑后的急促,喷洒在你脸上,温热又带着青草般干净的气息。
他就这样看着你的眼睛,看了好几秒,仿佛要确认什么,又仿佛在下着最后的决心。
然后,他用一种极其认真、斩钉截铁、甚至带着破釜沉舟般勇气的语气,清晰地说:“丛憬,我们结婚吧。”
啊……那时的他,慌张,笨拙,害羞得像个鹌鹑,却又会在被你逼到某个临界点时爆发出惊人的认真和勇气。跟今天在拳馆里,他说“我是想来看看你”时,那深藏在平静表象下那复杂的、让你心悸的眼神,跟他仓促办卡付款、快速说完“明天见”然后逃跑的背影……那内核里的某种东西,好像真的没怎么变。
还是那么容易在你面前破功,还是那么认死理,还是那么……会用一种让你猝不及防的方式,直球出击。
甚至那点仓皇逃跑又折返的劲儿……
放屁,丛憬你是有病吗?
你猛地甩了甩头,把脑子里那些不合时宜的、带着滤镜的回忆碎片狠狠甩出去。心脏因为刚才的回忆加速跳了几下,你烦躁地用手背贴了贴发烫的脸颊。
他今天来这里绝对是别有用心!
什么“看看你”,什么办私教卡,分明就是看你现在落魄了,想在你这个前妻面前彰显一下他如今的成功和大度,或者更恶劣点,是想近距离观察你的窘迫,满足他那点可笑的优越感!
对,一定是这样!
你可千万不能被他那套“十年如一日”的害羞认真表象给骗了!你现在有女儿要养,有拳馆要撑,没空陪这位前夫爷玩什么“破镜重圆”的戏码!
你心里的小人儿叉着腰,对着空气咆哮了一通,总算把那股莫名翻涌的酸涩和动摇压了下去。
前台两个小姑娘目睹了刚才“帅哥飞速办卡逃跑”,又看你脸上的表情从花痴到疑惑再到愤怒,简直是丰富多彩。
两张年轻的脸蛋上写满了“看不懂但大受震撼”以及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她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个胆子大点的,小心翼翼凑过来,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声音压得低低的:“憬姐,刚才那位帅哥跟你认识啊?他真的长得好帅啊,气质也好……”
你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心里那股无名火正没处发,语气冲得很:“认识什么认识!谁知道哪来的神经病,钱多烧的!”
说完,你不再理会她们憋笑又好奇的表情,抱着手臂,脚步带风,径直朝着员工休息室走去,背影都透着一股“别惹老子”的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