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是随你。” 李柘也笑了,“你当年在集市上说的那些见识,可比我厉害多了。”
“又取笑我。” 陈阿娇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心里却甜丝丝的。
有一天,李柘教安安认 “父” 和 “母” 两个字。他先写了个 “父” 字,说:“这个字念‘父’,就是爹,是男人,要保护家人。” 又写了个 “母” 字,“这个字念‘母’,就是娘,是女人,要疼爱孩子。”
安安看着地上的两个字,突然抬起头,看着陈阿娇,又看看李柘,小声音糯糯地说:“爹是父,娘是母,安安是子。”
李柘和陈阿娇都愣住了,随即相视一笑。他们从没教过 “子” 字,念安居然能自己联想到,这孩子的聪慧,实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对,安安是子,是爹娘的好孩子。” 李柘把儿子抱起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我们安安真聪明。”
陈阿娇的眼眶有些发热。她想起在长安时,刘彻也曾对她许过 “金屋藏娇” 的诺言,可那份宠爱,终究抵不过岁月和权势的侵蚀。而眼前这个男人,这个简陋的家,却给了她从未有过的踏实和温暖。看着安安这么聪明懂事,她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安安认识的字越来越多,已经能认得三四十个了。他常常拿着树枝,在院子里、在田埂上、在海边的沙滩上写写画画,嘴里还念念有词。有时看到张大娘,就指着她喊:“人!张大娘是人!” 看到李大叔赶着牛耕地,就跑过去喊:“牛!李大叔在耕地!” 逗得大家直笑。
“李先生,你家安安可真神了!” 张大娘提着一篮新摘的桃子来看望陈阿娇,笑着说,“才四岁多就认得那么多字,将来怕是要当大官呢!”
“大娘说笑了。” 李柘笑着摆手,“我只希望他能认得几个字,明事理,做个正直的人就好。”
“那也了不起了。” 张大娘感慨道,“咱望海村,还没出过这么小就认字的娃呢。”
陈阿娇看着安安拿着个小树枝,在地上教妹妹平儿认字:“平儿,这个是‘月’,月亮的月。” 平儿啥也不回应,只是用小手也在地上胡乱划着,姐弟俩玩得不亦乐乎。
陈阿娇的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幸福。曾经,她以为自己的人生会在长门宫的孤寂中凋零;曾经,她以为自己永远也不会有这样温馨的家庭。可现在,她不仅有了爱她的丈夫,还有了聪明可爱的儿女。
“明远,” 她轻声说,“你说,等安安长大一些了,我们就送他们去郡城读书好不好?”
“好啊。” 李柘坐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只要他愿意,我砸锅卖铁也供他们。”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我更希望他们能留在望海村,像我一样,教书育人,让更多的孩子能认字,能走出这片海。”
陈阿娇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憧憬。她知道,无论孩子们将来选择什么样的路,只要他们能像李柘说的那样,明事理,做个正直的人,她就满足了。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了整个院子。李柘还在教安安认字,陈阿娇抱着平儿,靠在榻上静静地看着。槐树叶在晚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为这温馨的一幕伴奏;远处的海面上,渔船归航的号角声隐约传来,悠长而温暖。
陈阿娇心里充满了希望,她知道,有两个孩子和李拓的陪伴,觉得自己人生比之前的时候更加幸福。而她和李柘,会用自己全部的爱,守护着这个家,守护着两个孩子,让他们在这片安宁的土地上,健康快乐地成长,这就足够了。
念安的启蒙,不仅仅是学会了几个字,更像是一颗希望的种子,在这个平凡的家庭里扎下了根。陈阿娇相信,这颗种子,总有一天会发芽、开花、结果,长成参天大树,为这个家,为这片海,遮风挡雨,带来更多的温暖和希望。
夜色渐浓,李柘抱着已经睡着的安安走进屋,陈阿娇也起身,抱着平儿跟在后面。炉火已经生好了,屋里暖融融的,映着一家人的身影,温馨而宁静。这,就是她想要的,最好的日子。人生在世,平平淡淡才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