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朕准了。” 刘彻的语气很温和,带着一丝纵容,“你想抚养就抚养吧。朕会让人把孩子送到瑶光殿,再派两个有经验的奶娘过去,帮你照看。”
陈阿娇没想到刘彻会这么轻易就同意了,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被点亮的星星:“谢陛下!谢陛下!” 她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连忙躬身行礼,动作都有些不稳了。
“谢什么。” 刘彻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好好照顾她吧,别让朕失望。”
“是!臣妾一定好好照顾她!” 陈阿娇的声音里满是喜悦和感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洋洋的。
当天傍晚,一个小小的襁褓就被送到了瑶光殿。襁褓里的女婴很小,比陈阿娇的胳膊粗不了多少,小脸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眼睛紧闭着,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陈阿娇小心翼翼地抱起她,动作笨拙又轻柔,生怕弄疼了她。孩子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温暖,小嘴动了动,发出一声微弱的 “嘤咛”,像小猫一样。
陈阿娇的心瞬间就软了,眼眶一热,眼泪差点掉下来。她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孩子皱巴巴的额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以后,我就是你的娘了,我会好好疼你的。”
张娘子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眶也红了。她走上前,帮着调整了一下襁褓:“孩子还没名字呢,婕妤给她取个名字吧。”
陈阿娇想了想,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星星,轻声说:“就叫‘念星’吧,思念的念,星星的星。”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取这个名字,只是觉得 “念” 字很熟悉,而孩子的眼睛,将来一定会像星星一样亮。
“念星,念星。” 张娘子念了两遍,点了点头,“好名字,好听又吉利。”
接下来的日子,瑶光殿里充满了从未有过的忙碌和温馨。陈阿娇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念星身上,学着给她喂奶、换尿布、哄她睡觉。一开始,她总是笨手笨脚的,要么把奶洒在孩子身上,要么换尿布时弄疼了她,惹得念星哇哇大哭。
每当这时,陈阿娇都会手足无措,急得满头大汗,只能求助于奶娘和张娘子。可她学得很快,没过几天,就已经能熟练地照顾念星了。
她会在念星睡着时,坐在床边,看着她小小的脸,眼神温柔得像水;会在念星醒着时,拿着拨浪鼓,笨拙地逗她笑;会在念星生病时,整夜不合眼地守着她,用额头贴着她的额头,感受她的体温。
刘彻来瑶光殿的次数更勤了,有时是来看陈阿娇,有时是特意来看念星。他会坐在床边,看着陈阿娇给念星喂奶,看着她小心翼翼地给念星拍嗝,看着她因为念星一个小小的笑容而欣喜不已。
他发现,有了念星之后,陈阿娇变了。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母性的光辉,少了几分之前的迷茫和不安;她的笑容变得更真实、更灿烂,不再像以前那样总是带着一丝怯意。她不再整天想着那些模糊的梦,而是把心思都放在了念星身上,整个人都变得鲜活了起来。
“你看她,刚才笑了,是不是在跟我打招呼?” 陈阿娇抱着念星,兴奋地对刘彻说,眼里闪烁着母性的光芒。
刘彻看着她脸上洋溢的幸福,心里也涌起一股暖流。他走上前,轻轻碰了碰念星的小手,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他的触碰,小手攥了攥,又松开了。
“嗯,是在跟你打招呼。” 刘彻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你把她照顾得很好。”
陈阿娇的脸瞬间红了,低下头,抱着念星的手臂紧了紧,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她知道,念星不是她梦里的孩子,可她对念星的疼爱,却是真真切切的。在照顾念星的过程中,她心里的那份空落感渐渐被填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踏实的幸福。
宫里的人对宁婕妤抚养女婴的事议论纷纷。
卫婕妤听说后,对着绿萼冷笑道:“真是自降身份,放着好好的婕妤不当,非要去当奶娘,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生不出孩子,急着抱别人的呢,还是个赔钱货。”
李美人却不这么认为,她对身边的宫女说:“宁婕妤这步棋走得妙啊。抚养皇女既能显示自己的仁善,又能让陛下看到她的母性,往后的路只会更顺。”
不管别人怎么议论,陈阿娇都不在意。她每天用心照顾着念星,看着她一天天长大,小脸变得圆润了,眼睛睁开了,黑葡萄似的,会追着人看了,偶尔还会发出 “咯咯” 的笑声。
每当听到念星的笑声,陈阿娇都会觉得,这座冰冷的宫殿,似乎也变得温暖了起来。她抱着念星,坐在窗边,看着庭院里的海棠树渐渐落光了叶子,心里却充满了希望。
她不知道自己的过去,不知道自己的孩子在哪里,可她知道,现在的她很幸福。有念星需要她照顾,有陛下的疼爱,这就够了。
瑶光殿的烛火在夜里显得格外温暖,映照着陈阿娇温柔的侧脸和念星熟睡的小脸。陈阿娇轻轻拍着念星的背,哼着不成调的歌谣。她不知道,这份突如其来的母爱,这份因念星而获得的幸福,其实是命运对她的一份补偿。虽然她失去了记忆,失去了亲生的孩子,却在这个陌生的宫廷里,重新找到了做母亲的感觉,找到了一份属于自己的温暖和牵挂。
而这份温暖和牵挂,也将成为她在未来的风雨中,最坚实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