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大心理学家一边卧底,一边行医?这事十分诡异。
可很快的,李擒龙接到了分别来自赵承宇、王浩然、李昌明示好的信息,跟他们一起的,还有那个“生病”的郑业成。
“李大公子,我是郑业成。即使你不喜欢我,我还是能要到你的联系方式(嘻嘻)。三日后我们一起去打网球,希望你能够赏脸来呀。”李擒龙捏着手机盯着这条消息,指尖在屏幕上点了两下,脑子里全是刚刚乔励转身走的时候,后背绷得笔直的模样,莫名其妙就有点上火,好像自己做错了什么。
“知道了,到时候见。”李擒龙回了郑业成的消息。
郑业成显然是非常意外,很快回复了一条“?”。
后来又补充道:“哦吼!受宠若惊。”
冬日阳光和煦,网球场的塑胶地面泛着浅金色的光泽,球网两侧的青年们穿着各色运动服,球拍在手中轻轻敲击着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李擒龙一身白衣,远远出现在入口处,抬手对着郑业成他们挥了挥,几人立刻像被点燃的火箭,蹦跳着挥手回应,向他跑去,王浩然甚至吹了声响亮的口哨。
“长公主,这边!”赵承宇举着球拍大喊,脸上的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
“咱们先立一个规矩吧,”李擒龙笑着走过去,“叫我擒龙就好了,别再公主王子的,听了我怪别扭的。”
“是,都是现代社会了,咱们要反封建,擒龙你好,欢迎你来玩。”赵承宇道。
“谢谢。”李擒龙回答。
赵承宇的目光直直地盯着他,在李擒龙回望时,连忙扫过场地边缘的球童,那些人大多穿着藏青色的制服,低着头默默整理着散落的网球。
“哟,上来就要给我立规矩,那我不听话怎么办,你说怎么办,我好怕啊!”郑业成又开始蹦跶了,收到了李擒龙一个看精神病似的同情眼神。
可郑业成转手却把一个没用过的崭新名牌球拍,递给了李擒龙:“我多拿了一个,你用着看看。”
“噢,谢谢。”李擒龙接了过来。
“快发球吧,别废话。”赵承宇说。
郑业成有些喜不自胜,又看了李擒龙一眼,不再像上回那么无礼,而是弯腰从球筐里拿起一颗网球,指尖捏着球的纹路,手腕轻轻转动。
“我先来。”
他的动作看似随意,却带着一种久经训练的沉稳,当球拍与球接触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脆的“啪”响,网球如离弦之箭般飞射出去,擦着球网的顶端落在对方场地的死角,李昌明甚至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丢了一球。
“不错。”李擒龙点头。
“你过来跟我一伙儿吧,”郑业成表情颇为得意,“我的实力很强。”
“是吗?”李擒龙往对面走去,“那我试试。”
李昌明率先欢呼起来,王浩然和赵承宇也跟着鼓掌,郑业成则挠着头:“打哭了我可不哄。”
“嗯。”李擒龙单手持拍,左手持球,曲线健美的身体微微下沉。拉开姿势,指尖轻拨了两下网球,目光稳稳落在郑业成半场的边线位置。
随着一声轻喝,他抛球挥拍动作一气呵成,球拍重重击中网球的瞬间,闷响比刚才郑业成的发球还要沉上几分,网球带着肉眼几乎看不清的旋转直扑死角,郑业成侧扑出去勉强碰到拍边,球还是擦着他的拍框飞出了场外。
“好球!”裁判员李珊吹了声口哨。
郑业成直起身,揉了揉手腕,眼睛亮了起来:“可以啊李擒龙,没想到你比传说中还猛!”
“你就是喜欢道听途说!”李擒龙又一个大力抽射,球擦着网带滚落到郑业成那边的死角,不等郑业成扑过来,已经弹飞出了底线。
郑业成愣了两秒,随即严肃起来,专心在球的起落上,可又一回合,李擒龙遇到郑业成这一反攻不退反进,借着球的冲力,猛地一个截击——!
网球直扑郑业成的反手位,精准地打到了他的臀部。
郑业成原地起跳,痛得忍不住龇牙,捂着疼痛的屁股还失了分,丢了球,满脸通红。
“哎呦!打痛了吧?”李擒龙趴在中间拦网上,歪着头看着他,“别哭别哭!”
郑业成面容扭曲,尴尬了几秒后,弯腰撑着膝盖,大口喘气,冲着李擒龙竖了个大拇指:“行,我服了,你这水平打专业队都够了。”
“龙龙你也太厉害了,这球根本没人接得住啊!”李珊等人都赞叹道。
李擒龙淡淡笑了笑,目光扫过那些球童,这一次,他的目光定格在一个弯腰捡球的身影上。
那人穿着和其他球童一样的制服,身形却比旁人挺拔许多,个子也高,肩膀宽阔,即使低着头,也能看出后背绷得笔直,在一群人之中,他的动作总是慢半拍,看着像有点儿迟钝,其实比谁都猴精。
李擒龙的心猛地一跳,他太熟悉这个背影了,乔励果真又一次出现了。
乔励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微微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他一眼,随即又迅速低下头,将手中的网球放进筐里。
在这里发现李擒龙,乔励比他还惊讶。
上一回,他故意使用了一些心理战术,让李擒龙明白,跟那些纨绔子弟相亲,是错的,是尴尬的,窘迫的,是令人害臊的。他甚至故意使用了一些pua的冷暴力方法,想让李擒龙别再相亲……因为他一眼就看出来,那赵承宇目光一直凝在龙龙身上,而郑业成那狗是真被龙龙给迷住了。
可是龙龙怎么又来了?!
乔励捡的是一颗被打飞到角落的球,而那颗球,正是张吉惟挥拍打出的。
张吉惟怎么会来这里?
李擒龙的眉头紧紧皱起,他记得郑业成邀请的是他们几个世家子弟,并没有提到张吉惟。他不动声色地看向场边的休息区,果然看到张吉惟坐在遮阳伞下,手里端着一杯绿茶,正笑眯眯地看着场上的比赛,身边还站着两个黑衣保镖,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乔励如果是想给郑业成治病,为什么去给张吉惟捡球?
李擒龙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