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上一个小世界是相对比较安全的现代,让苏酩缺少了对危险的预判能力。
他告诫自己,以后再做什么决定必须要更慎重才行。
药童将熬好的药端了过来。
黑乎乎的药汁散发着难闻的气味,但苏酩已经可以面不改色地一口饮下。
只是微微皱起的眉毛,看得出他对味道十分不满。
苏酩甚至怀疑蒋大夫是不是故意在药里放了苦药,以表达对他“任性”的不满。
歇息过后,车队正要启程,忽地不远处传来一阵“哒哒哒”地马蹄声。
七八个胡人骑兵出现在眼前。起初他们并未看见车队,只是在附近探查。但当看到车架上满满当当的货物后,立刻胡喝着冲了过来。
蒋大夫脸色一沉,从马车上抽出一柄软剑,对护卫道:“拦住他们,护住车辆,上!”
苏酩在马车里听到了动静,刚想掀开车帘看看情况,却被药童阻止。
“公子,外面危险,别出去。”
苏酩被他压着动弹不了,只听见外面兵器相交发出的刺耳铮鸣。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血腥气蔓延进车内,外面的声音也渐渐安静下来。
因为情绪紧张,苏酩眼前一阵阵发黑,心中担心蒋大夫他们的安危。
他只恨自己身体太弱,一点忙都帮不上。
“公子,没事了。”
马车外传来熟悉的声音,随即一个人影掀开帘子上了车。
蒋大夫手怕吓到苏酩,进来前已经把剑放在了车架上,但他脸上、衣服上都染了不少胡人的血,身上的杀气也未消散,看起来仍有几分可怖。
虽从未经历过这种场景,苏酩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问道:“蒋大夫,您没受伤吧?”
蒋大夫笑了笑,“老夫略懂些拳脚功夫,那些胡人还伤不了我。”
苏酩放下心,却又忧虑了起来,“我们这还没到边境,怎么会有胡人出没?难道是北境军那边出了什么事?”
经他提醒,蒋大夫也觉察不对,“是啊……寻常胡骑劫掠,断不会深入到此地。”
苏酩担心是路上耽搁了太久,胡人已经南下侵略。他强撑着坐起身,急声道:“边关怕是出大事了,我们得再快些赶到营中去。”
“不行!”蒋大夫断然反对,“公子!前方情况不明,万一边关真的出了事,咱们这些人只怕是有去无回。必须立刻折返!”
“可是……”
苏酩还想再争取,但蒋大夫态度极其强硬,直接转身出了马车,命令车队调转方向。
冷静过后,苏酩知道蒋大夫的决定才是正确的。
如果胡人的骑兵已经进攻,他过去又有何用?
况且,现在小世界还没有崩塌,系统也没有出现,就说明陈祈最起码性命无忧。
希望他的男主光环能多闪耀一会儿吧……
车队掉头原路返回,行进了大概一个多时辰,忽地又停了下来。
前方探路的护卫来到马车前,向蒋大夫禀报说在不远处的枯木林里,发现了一些兵马的踪迹,但看装扮不像胡人。
不是胡人,难道是劫匪?
蒋大夫想了想道:“绕开他们,走其他小路。”
他们刚激战过,又连续赶路,正是疲乏的时候,无论对方是谁,都最好不要节外生枝。
护卫得令离开。
然而,还没等他们走多远,那行人竟是追了过来。
众人立刻戒备,刀剑出鞘。待渐渐靠近,才看清那是一队残兵。
个个衣甲破碎,浑身血污,互相搀扶着,几乎走不动路。
那队残兵跌跌撞撞地靠近,在数丈外停下。为首一个满脸血污的汉子,撑着半截断矛,嘶哑开口:“……是……是大梁的……人马么?”
蒋大夫看清他们身上的铠甲,眉头蹙起:“你们是北境军?哪名将军麾下?”
“我们是胡守仲参将麾下右营的士兵,我们昨日遭到胡人偷袭,损失惨重。总旗带我等杀出重围,但也因此受了重伤……你们队里可有大夫?”
蒋大夫看向簇拥在中间的那人,被两人架着,头深深垂着,看不清容貌,但身上裹着的布条已被血浸透发黑。
蒋大夫放下戒心,“我就是。”
几人顿时欣喜若狂。
“还请大夫救救我们总旗吧!”
“先把人放下,让我看看伤势。”
蒋大夫说完,回到马车里和苏酩说了一下情况。
苏酩自然是赞同救人,忙道:“人命关天,那些药材尽管先给他们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