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酩听了一会儿,才知道丢的孩子只有十岁左右。
而且还是昨天遇到的那名少年的弟弟。
连放出去吃草的羊都陆陆续续地回了家,但孩子却没有一点踪影。
老村长召集了村里大部分的青壮年,准备一同上山寻人。
不过在上山前,他们得先确定方向。
陈祈派人去问了山洞另一边的护卫,确认昨天晚上没有孩子经过。
孩子不可能凭空消失,那必然还在山坳附近的山里。
老村长思量后,把牧民们分成几队,朝着不同方向进山寻找。
陈祈和他的护卫也参与其中。
苏酩体力不佳,没有参与搜救,而是在村中等待。
蒋大夫则留下保护苏酩。
这时,少年苍勒拦在众人面前,吵着也要去。
一名牧民大叔拍着他肩膀道:“你昨天找了一夜,快回去休息。我们会把你弟弟带回来。”
苍勒倔强道:“我要亲自把弟弟带回来!”
“苍勒!”老村长语气严厉,“你昨晚已经寻了一夜,眼□□力跟不上,进山只会拖累大家。”
少年不敢忤逆村长,不甘不愿被母亲拉走。
苏酩理解少年的急切,但安全是第一位的。
他不放心地嘱咐陈祈,“你对这里的山路不熟悉,别单独行动,跟紧牧民们。”
“我明白,”陈祈安抚道:“我会注意安全,你莫要担心。”
然而,谁都没想到,陈祈这一去竟是两天两夜。
其他的牧民已经陆陆续续回来,只有陈祈他们杳无音信。
苏酩也体会了一把心焦的滋味,差点想回军营去搬救兵。
好在第三天早上,陈祈一行人不仅回来了,还幸运地找到了走丢的孩子。
由于孩子处于昏迷中,陈祈一回到村里,就带他去找蒋大夫。
苏酩得知消息,也匆匆赶了过来。
经过一番检查,确认孩子没有生命危险,是在惊吓和饥饿中双重作用下失去了意识。
在施过针,又喂了些吃的后,小家伙就醒转了过来。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苏酩也是同样。
但当他去看陈祈时,却发现陈祈面沉如水,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孩子都找到了,他还有什么不开心的?
苏酩心中疑惑,于是把人拉了出去,找了个僻静的位置问道:“你怎么了?这两天在山上遇到了什么吗?”
陈祈有些犹豫,他确实有一些发现,但他不知道该不该和苏酩说。
不是不信任苏酩,而是担心会牵累到他。
见他迟迟不肯开口,苏酩急了,扯了一把陈祈的袖子,“你要是不说,我去问其他人。”
陈祈反手拉住苏酩的手腕,“别去。”
“那你说。”
陈祈斟酌片刻低声道:“我找到苍勒的弟弟时,他倒在一个崖壁下面。我刚把他抱起来,突然听到崖顶传来练兵的声音。”
苏酩怔住了。
练兵?怎么会有人在这种地方练兵?
首先可以排除北境军。
如果是北境军,陈祈不会是如此反应。
“是胡人?”苏酩问道。
陈祈摇了摇头,“不是。”
既不是北境军,也不是胡人,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是某些人偷偷豢养的私军。
先不说是谁这么胆大包天,就说这批人马为什么会出现在边境。
苏酩立刻联想到了剧情里那支神出鬼没,最终将镇北侯杀死的奇兵!
他之前还疑惑,那只奇兵到底是从哪儿钻出来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眉目。
至于这支奇兵的主人,苏酩也有了猜测,那就是——景珩帝。
景珩帝一直忌惮镇北侯在军中的威望,偷偷豢养私军,然后找机会刺杀镇北侯,很像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那么,陈珺知不知道这批私军的存在?
苏酩觉得这是一个让陈珺暴露的好机会,于是提议道:“千万别打草惊蛇,我们要顺藤摸瓜,找到背后之人。”
陈祈也有此意,“好。”
苏酩又有些担忧道:“村子离得练兵的地方远不远?万一他们发现牧民,会不会灭口?”
“暂时不用担心,两边隔了一座山,有天然崖壁阻挡,他们想过来也不容易。”
“那就好。”
该办的事情也都办得差不多了,苏酩怕再节外生枝,提议道:“我们回军营吧!”
陈祈也急于将这里的发现告知父亲,点头应道:“收拾好东西,我们现在就走。”
苏酩坐在陈祈身前,能明显感觉到速度比来时快了不少。
即便被晃得晕晕乎乎浑身不适,他也咬着牙没吭声。
原本一日半的路程最后只用了大半日,在太阳马上要落山前,一行人终于进了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