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祈将羊绒袄拿到手里掂了掂,惊奇道:“好轻。”
相对于皮袄,羊绒袄只有一半左右的重量,而且触感更柔软。
“你快穿上试试,看看和棉袄比哪个更保暖,”苏酩催促道。
“好。”
陈祈把羊绒袄穿上身,左右看了看,非常合身。
“也没见你给我量尺寸,怎么知道我穿多大的衣服?”
苏酩耳尖悄悄红了红,“合适就行,问那么多干嘛!”
陈祈有些兴奋道:“我出去骑一圈马试试!”
说着便风风火火地出了营帐。
一刻钟后,陈祈回来了。他解开羊绒袄的系带,对苏酩道:“穿着骑了一会儿就感觉太热了,看来这袄子确实保暖。”
“你觉得在北境能过冬吗?”苏酩问。
“差不多吧……要是深冬最冷的那会儿,估计还得再做得厚实些。”
“行,那我叫他们再做一批更厚的。”
帮苏酩做衣服的是当地的牧民女性,苏酩给了她们工费。
未来如果可以的话,苏酩想在这里办一个工厂,到时候这些牧民女性就可以成为他的工人。
古代女性没有经济收入,社会地位低。
苏酩想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让她们多一些选择。
当然,现在说这些还早。
羊绒的技术难点攻克后,苏酩心里轻松了不少。
他写了两封信,一封给父亲母亲,另一封信则是给他都城店铺的掌柜。
靠他自己在北境“单打独斗”可成不了事,必须得拉一个团队过来才行。
就在苏酩忙羊绒袄的事情时,从都城来的勘查使团已经完成了任务。
他们将赵戈的罪行调查得一清二楚,只等把赵戈押回都城,交由景珩帝最后定夺。
按理说,陈珺应该随勘查使团一同回都城。
然而,又一道圣旨传到了北境。
“查监察御史陈珺,随使团巡边,勤勉务实,熟知边情。特加兵部职方司员外郎衔,留北境协理军务,稽核功罪。俟边事宁靖,再行回部续用。钦此。”
这一道指令,让陈珺有了名正言顺的机会参与北境军务的权利。
都说“父子齐心,其利断金”。
景珩帝的这番举动,让所有人更加相信镇北侯深受圣眷。
只有苏酩知道他在谋划什么。
陈祈却是实实在在地为自己的兄长被擢升而高兴。
“我兄长其实一直被朝廷的其他文官排挤,现在圣上总算是开始重用他了。”
一想到陈祈知晓真相后会受到多大的打击,苏酩就为他难过,只道:“你也得努力了。”
“当然,”陈祈笑得灿烂,“我可不能给我父兄拖后腿!”
……
随着北风将至,北境的第一场雪落了下来。
苏酩早上刚醒,就见小禾端着一个盆走了进来。
“公子,下雪了。”
小禾是一个月前从都城来的北境。
刚见到苏酩就哭得涕泗横流,控诉苏酩撇下他自己离开。
苏酩一阵心虚,连忙保证自己以后不会这样。
不得不说,有小禾在,苏酩的生活质量提高了不止一个档次,又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小禾对军营的环境其实很不满意。
比起都城的尚书府,这里物资匮乏,条件简陋,天气恶劣,他家公子何时吃过这个苦啊!
连带着他看陈祈都没有什么好脸色。
想也知道,自家公子这么做肯定是为了陈公子。
陈祈遭遇了几次冷脸,私下里问苏酩:“我是哪里得罪小禾了?”
苏酩也猜出小禾的想法,有些哭笑不得,“小禾最近越发没规矩了,我回头教训他。”
陈祈却根本不信,“都是你惯出来的,哪里舍得真教训?”
苏酩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陈祈忽地提起,“今年雪下得比往年都早,胡人很快就要南下了。”
苏酩心中一凛,“这么快?”
“是啊……下了雪,草就停止了生长。牛羊没了吃喝,就会被胡人宰了吃肉。肉吃完,他们就得过来抢。”
这是每年都会发生的事情,已经在北境上演了无数遍。
“为了胡人不像大晏的牧民一样随水草而居?”苏酩又问。
“他们所处的地方更寒冷,很难找到冬天还能正常生长的草场,所以他们一直觊觎大晏的土地。”
而越过北境,地势一马平川,若是将这片草原让给胡人,就等于在自己的卧榻旁悬着一把利剑。
因而,无论哪一代的皇帝,都不可能容忍胡人侵占北境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