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死结。
胡人想要生存,劫掠大晏的边境;大晏想要安稳,就得把胡人赶走。
落后就会挨打。
苏酩现在这具身体是大晏人,他就得替大晏打算。
参照以前学的知识,他觉得解决胡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民族融合。
拿苍勒一家举例,他的母亲是胡人奴隶。
各种机缘巧合跑出来后,被苍勒的父亲救下。
老村长威严但开明,他容纳了苍勒的母亲,并且禁止其他村民歧视和欺辱他们一家。
时间久了,苍勒的母亲也就融入了村子,成为了其中的一份子。
可民族融合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得先把胡人打服了再说。
苏酩的羊绒衣已经开始大批量生产,他将一些面料考究的高端产品运往都城,在自己的店铺里售卖。
没想到销量竟然很不错。
一方面是因为款式新颖,另一方面则是名人效应。
苏酩为了打广告,借着人情往来的机会,让他母亲刘氏给熟悉的官员家里都送了几件。
穿的人多了,就成了潮流。
总之,让苏酩大赚了一笔。
随着苏酩对羊绒的需求越来越多,军营附近几个村子的羊都遭了殃,被剃得光秃秃。
眼看着要入冬,不能再祸害那些可怜的羊了,苏酩只能去更远的地方收购。
只是这样一来,待在军营就不方便了。
于是,苏酩和陈祈提出想要搬出军营。
陈祈当即道:“我也正想和你提这事。”
真打起来,军营里也并不安全。
如果不把苏酩安顿好,陈祈觉得自己在前线也不能安心。
打仗的事,苏酩帮不上忙,但他捐了一批羊绒袄给军营的士兵们。
朝廷发给北境军的军饷有限,中间还会被贪官盘剥,只能勉强维持军队的运行。
镇北侯一直为筹齐军费苦恼,苏酩却给了他一个惊喜。
他看到了商人的价值。
商人可以把在他们眼里没用的东西利用起来,变成商品,换得金钱。
要是可以利用商人盘活北境,那么对北境军和当地的百姓都是一件好事。
……
正如陈祈所料,胡人在半月后,卷土重来。
此次的胡人首领兀骨达率领一万余士兵,皆是吞并周边数部后整编的精锐。
铁骑扬尘蔽日,旌旗连绵数里,声势赫赫,远非往年的小股劫掠可比。
北境军因苏酩提醒,提前整军备战,营垒高筑,甲兵列阵,粮草军械皆备妥当。
将士们甲胄在身,弓弩上弦,见胡骑来势汹汹,没有半分慌乱,个个目露锐光,只待军令下达,便冲上去厮杀。
镇北侯陈程昱登上望楼,看着黑压压的胡人,问向自己身旁,“祈儿,怕吗?”
“不怕!”
陈祈回答迅速,眼神坚定。
“好!”陈程昱拍了怕儿子的肩膀,“我陈家儿郎宁可战死沙场,也绝不后退一步!”
另一边,苏酩过了几日才得知胡人来了的消息,而他此时,正和一名浓眉大眼的男人面对面谈生意。
男人冷哼一声,“兀骨达还真是贪婪。”
男人所在的部落被兀骨达驱赶,若不是他跑得快,现在恐怕早就家破人亡。
因而,他对兀骨达十分憎恨。
苏酩淡定道:“但他这次恐怕只能无功而返。”
“你们大晏人聪明狡猾,但是不擅长打仗。还是小心为上吧!”
男人并不看好北境军。
若是镇北侯壮年,倒是可以和兀骨达战上一战。现在……只能说英雄迟暮。
苏酩挑了挑眉,“你若是担心,就早点把战马送过来。”
男人也并未拿乔,“既然兀骨达已经打过来了,我会尽快把马送过来。但我有一个要求……”
“你说。”
“不能让兀骨达知道马是我们部落提供的。”
“当然。”
保守秘密才是一切合作的前提。
“希望我没有信错人,”男人深深地看向苏酩。
苏酩斩钉截铁道:“如果食言,就让我活不到及冠。”
男人楞了一下,“你们大晏人这么轻易就发毒誓吗?”
“当然不是,”苏酩笑了笑。
“如果可以的话,我并不希望你早死。”
这回轮到苏酩不解,“为什么?”
“你的存在,可以让我们部落的生活越来越好。”
苏酩给男人提供许多保存食物的方法,让他和他的族人可以熬过这个冬季。
苏酩好笑道:“你别忘了,我是大晏人。”
“不,”男人摇了摇头,“大晏人看到我们,要么恐惧,要么鄙夷。但你不同,你眼里有善,脊梁也直。”
“和气生财嘛,”苏酩不多做解释,而是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对方。
“这是什么?”男人展开纸,看到上面画着图,旁边还有文字说明。
“这是煤,”苏酩描述了一番,然后道:“如果发现了这种东西,可以卖给我,我可以拿瓷器、布匹、茶叶等来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