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黑炭吗?你要这个干什么?”
“当然是为了烧,最好的银丝炭也比不过煤耐烧。”
当然,还可以用于炼钢。
优质的木炭虽然也能达到一定的高温,但是成本太高,不如煤炭温度稳定,可以大批量生产。
但这些苏酩不可能告诉男人。
“你们大晏人就是精贵,”男人并未想太多,“黑炭我们多的是,地上捡一捡就行。你可得说话算话,只要我拿来,你就得收。”
苏酩心情大好,“放心吧。”
……
胡人与北境军先是互相试探,然后互相派出小股游骑缠斗,各有进退。
胡骑技术精湛,体力和耐力都要比北境军厉害。
但是北境军擅长用战术,时常把胡骑耍得团团转。
兀骨达眼见己方没占到上风,并未动怒,反而赞道:“不愧是让巴彦列都铩羽而归的镇北侯。”
有胡人将领请愿道:“汗王,末将愿带麾下铁骑正面冲杀,定教北境军俯首称臣,为我部挣回颜面!”
他身旁谋士厉声阻止,“汗王,镇北侯此人诡计多端,我们不可贸然进兵,小心中他的圈套。”
胡人将领不屑道:“畏首畏尾,怎能成事!区区北境军,就叫你吓破了胆?”
“行,那你就去叫阵吧!”兀骨达出声道。
“是,汗王!”
胡人将领喜气洋洋地离开,临走前还不忘了得意地看了谋士一眼。
谋士脸色一寒,没有吭声。
北境军中,因胡人来犯,这几日气氛紧张严肃。
为了避免士兵疲乏,每个点位都由三人轮岗值守。
这天,陈祈来巡查手下兵卒的情况,问向其中一人,“胡人可有什么动静?”
“千户大人,胡人今日并未出兵。”
陈祈微微颔首,嘱咐兵卒不要懈怠。
他刚要离开,就听到一阵战鼓的擂声。
还真是说到就到。
陈祈从瞭望塔往下看去,就见一身穿盔甲的胡人将领带数十骑兵,勒马停在一箭之地,扬声大喝:“北境军听着,某乃兀骨达汗王帐下拓跋山!你镇北侯号称百战不败,却缩在城中不敢露头?有种便亲自出阵,与某刀枪相见,分个生死!”
他身后骑兵齐声大喝,“镇北侯,出战!”
这是胡人的第一次正式叫阵,北境军自然不可能退缩。
但一个不知哪儿来的胡人将领,想让镇北侯亲自去会他,也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于是,军中的将领们纷纷站出来请愿。
镇北侯选中其中一人,让其去应战。
然而,那胡人将领天生神武,力气奇大,竟然几个回合便将北境军这边的将领打下马去。
身后的部下本想将人拉回来,但胡人将领的铁蹄却踏在了他的胸膛之上,转瞬间一命呜呼。
战败后,北境军这边士气低落。
胡人将领又来叫嚣,言语肮脏刺耳。
镇北侯看向手下将领们,“谁愿应战?”
方才还跃跃欲试的将领们,互相看了看,都不敢抬头。
镇北侯面露失望之色。
当年他在北境培养出了不少优秀的将领,但周淮被调任北境的这几年,却将他的旧部全部驱逐,留下的都是些眼高于顶,却没什么真材实料的家伙。
收敛起情绪,镇北侯道:“既然你们都不愿出战,那我只能另选他人。”
说罢,镇北侯派人将陈祈叫了过来。
“你去和那胡人将领会会。”
听到父亲的话,陈祈单膝跪地,“领命!”
陈祈带着洪猛、闻庄和其余十几名部下,来到阵前。
那胡人将领一瞧,哈哈大笑起来,“怎么北境无人了吗?派个奶娃娃过来!”
“你若是连我都打不过,那就是连奶娃娃都不如!”陈祈冷声回道。
“嘴皮子功夫厉害有什么用?看招!”
恼羞成怒的胡人将领一拉缰绳,朝着陈祈飞奔而来。
陈祈手拎长枪,也冲了过去。
两人兵器相接,都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反震到手上。
那胡人将领暗自吃惊。
能在力量上和他匹敌的,就算胡人中也少有,没想到眼前的少年竟是毫不逊色。
陈祈眉头微微一皱。
怪不得刚刚的北境将领只几个回合就战败,“一力降十会”并不是虚的。
短暂试探后,两人都谨慎了起来,架着马绕了几圈,才再次交手。
这一架整整打了半个时辰,最终以陈祈一枪插进那胡人将领的胸膛结束。
胡人将领未立刻战死,而是跌落马下。
陈祈第二枪直接结果了他的性命。
苏酩曾经说过,对战的时候不要废话,给敌人喘息的机会。而且“趁他病要他命”,千万别心慈手软。
于是,陈祈牢牢记住了这些话,也完美地执行了。
陈祈获胜,让北境军士气大涨。
兀骨达得知拓跋山死了,没有任何惋惜之色,反倒是对谋士说:“你说北境军里,镇北侯年事已高,其余将领不足为惧。可曾提过,他身边还藏着这么个厉害的少年郎?”
谋士立刻伏地叩首,“汗王,属下未曾探得北境军中有这等人物,或许是近日才出现的。”
兀骨达缓缓站起身,“罢了,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人。从明日起,直接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