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明蕙公主在李掌柜的安排下,坐上了去江南的商船。
把母亲一送走,镇北侯和陈祈便能安心应对城内危机。
第二日,皇城晨鼓突然被敲响。
一声沉过一声,震得人心里发怵。
镇北侯与陈祈一夜未眠,两人身披铠甲坐在堂前,相似的面容上皆是严肃。
“开始了,”镇北侯缓缓站起身,眼神锐利,对陈祈道:“我们去城门。”
“是,父亲,”陈祈随即起身。
然而两人还未动身,侯府外突然出现一批披甲的士卒,并带来了景珩帝的诏令。
“陛下有旨——镇北侯父子,拥兵自重,私通外藩,即刻卸甲入宫待罪!”
为首的宦官声嘶力竭地用尖细的嗓音喊着,但面色却十分苍白,眼神里透着惊恐。
他身后的甲兵统领站了出来,冷硬道:“镇北侯,请吧。”
镇北侯接过那卷圣旨,只展开看了一眼,眉头便猛地一沉,随手掷落在地,冷笑出声:
“一派胡言,此乃伪诏。”
统领抽出腰间利剑,怒道:“镇北侯,你要抗旨?”
“圣旨?你这圣旨行文粗陋,无礼部、中书省署文。传旨之人,也不是陛下身边近侍,亦无仪仗相随。陛下若真要降罪,我自当听命。但若是有人假传圣旨……”镇北侯声沉如铁,“我定要取其首级!”
“好好好,既然镇北侯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也只能把你绑去宫中了!”那统领一抬手,身后的士卒纷纷抽出武器冲了过来。
镇北侯也对身后护卫道:“贼子矫诏,冲出去!”
围困侯府的有数百人,而侯府护卫只有一百余人。
虽人数悬殊,但侯府护卫都是精中选优的悍将,竟是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来。
父子俩不与叛军缠斗,而是带一行人直奔城门。
此时,城门处也乱成一团。
原本镇北侯从北境返回都城带来的数百亲卫,被安顿在城郊的军营。
他们早就得到指令,潜伏在城门外。
只等鼓声一响,便开始破门。
里应外合之下,陈祈将城门叛军全部杀死,把门拴打开,放门外亲兵进来。
一行人汇合,镇北侯算了算。
侯府百余名护卫、城外北境亲卫数百,再加上都城内未被策反的巡防守卫,拢共一千余人。
虽然不多,却也够了。
但不管怎样,这都是一场硬战。
镇北侯望向陈祈,“怕吗?”
陈祈昂首挺立,眼神坚定,“不怕!”
“走,去皇宫!”
“好!”
……
大晏二十五年。
三皇子与外戚勾结叛军矫称圣旨,先锁死皇宫四门,将皇帝软禁在紫宸殿中,又以清剿乱党为名,围困朝中大臣府邸。
陈祈带领巡防士兵,抢占城中枢纽要道,切断叛军援兵与补给,又分兵守住各处街口,将叛军势力分割孤立。
镇北侯则亲率主力,直扑宫门,与守宫叛军正面激战,箭矢滚石如雨,宫墙之下杀声震天。
原本叛军依仗人数占优、又据宫门地利,以为不消片刻便能将镇北侯这支人马尽数剿杀。
可他们万万没料到,镇北侯麾下皆是北境浴血归来的锐士,悍不畏死。
他们最终无力抵抗,节节败退。
叛军首领见事情不好,竟将皇帝押至城头,以天子性命要挟,逼镇北侯退兵。
就在这关键时刻之际,陈祈一箭将叛军首领射杀,于乱中救下景珩帝。
叛军首领中箭坠城,城头守卒登时群龙无首,乱成一团。
宫门外的镇北侯趁势挥军猛攻,本就岌岌可危的宫门被合力撞开,叛军守兵丢盔弃甲,四散溃逃。
陈祈当即率精锐径直冲入宫门。
沿途负隅顽抗的叛军被尽数斩杀。
他快步登上城楼,稳稳扶住身形晃荡的景珩帝,甲胄上的血珠滴落在城砖之上,声音沉稳有力:“陛下,臣救驾来迟。”
景珩帝望向陈祈,眼神复杂,“你们父子……很好。”
陈祈单膝跪地,“陛下,叛党余孽还未清查殆尽,这里危险,我护送您回去。”
景珩帝缓缓颔首,抬手理了理微乱的袍角,恢复帝王威仪:“摆驾,去前殿。”
陈祈扶着景珩帝走下城楼,一行人稳步返回紫宸殿。
沿途宫人、内侍见天子安然,皆伏地山呼万岁,先前的惶恐与慌乱,尽数化作劫后余生的庆幸。
……
苏酩这几日总是心神不安。
算算日子,应该到了重要的时间节点——政变。
剧情里,这会儿他父亲已经告老还乡,除了原主半途中病死外,一家人都逃过一劫。
现在因为苏酩的种种行为,他父亲这个尚书还做得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