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留在都城,肯定是叛党的眼中钉。
所以,为了避开这场灾祸,苏酩特意设计让父亲母亲都趁机离开都城。
其实,苏酩想过要不要留在都城帮忙。
但想来想去,他这副身体只能拖后腿,倒不如尽自己的力量,尽量保全一些人。
而且,他也留了后手。
若是镇北侯和陈祈不想掺和此事,只需凭借李掌柜送去的路引就能离开。
而苏酩最怕的是,那父子俩选择留下来救驾。
虽然不知道叛军实力如何,但镇北侯的主场在北境,除了带来都城的几百亲兵,其它能用的人少之又少,要如何和叛军对抗?
可苏酩也清楚,即便景珩帝有再多错处,他毕竟是皇帝。
他若是死了,整个大晏就乱了。
做为心怀天下的良将,镇北侯肯定不想看到那一幕。
小禾见苏酩不住地叹气,以为他身体不舒服,问道:“公子,要请大夫来吗?”
“不用,”苏酩按了按从刚才起就一直在跳的眼皮,“我出去转转。”
自从系统答应他把身体治好以后,苏酩虽然还是一副病歪歪的模样,但脸上却没了之前的死气,也渐渐能出去走动一下了。
小禾陪着苏酩在城中转了转,不知不觉就来到码头。
码头附近十分热闹,有许多小贩在向来往的商人过客兜售商品。
苏酩看着一家的鲜肉汤圆眼馋,正想去吃上一碗,就听小禾道:“公子,你看是不是咱们家的商船?”
苏酩循声看去,就见一艘商船在缓缓靠岸。
商船上贴的标志,正是“香云记”。
苏酩似是预感到了什么,连忙带着小禾上前。
商船渐渐停稳,陆陆续续有人下船。
香云记的伙计们认出了等候的苏酩,纷纷上前行礼。
“少东家,您怎么亲自来接了?不是说好了,接了人直接送去南安巷的院子吗?”
李掌柜稍后一些下船,看到苏酩非常意外。
苏酩解释道:“也是碰巧路过这里,看到咱们的商船就过来看看。”
许久未见,李掌柜端详了苏酩一番,笑道:“江南果然养人,公子您气色都好了许多。”
苏酩但笑不语。
江南确实养人,不过气色变好的功劳都是系统的。
苏酩往商船的方向望了几眼,问道:“只有你们来了吗?”
李掌柜立刻领会了苏酩的意思,压低声音道:“宫里那位来了。”
“其它人呢?”苏酩又问。
李掌柜道:“还有一些家眷。”
那就是镇北侯和陈祈都没来了。
果然如他所料了。
苏酩顿觉头疼。
不过,眼下还是先安顿好明蕙公主再说。
苏酩亲自上了船,给明蕙公主请安。
明蕙公主此次算是逃难,因而并没有穿华贵的服饰,但仪态端庄,气质雍容。
明蕙公主对苏酩的印象很好,毕竟苏酩几次救了陈祈的命,这次能顺利逃出都城也多亏了他。
她和蔼道:“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气。你母亲带你来侯府时才不过四五岁,长得玉雪可爱,如今也是谦谦君子了。”
苏酩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长辈类似这种“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的话,他实在不会应对。
“我在此处准备了一处别院,虽没有侯府那般气派,却也收拾得清净雅致。您先安心静养,待缓过舟车劳顿,我再陪您游赏江南山水。”
苏酩安排得处处妥当,明蕙公主心下熨贴,“麻烦了。”
安顿好明蕙公主,苏酩又把此事告诉了父亲。
苏禀钧无语了半响道:“都说了让你静养,怎还如此费心费力?”
苏酩摸了摸鼻子,“我也是担心陈祈他们……”
“那臭小子,”苏禀钧冷哼一声,“上辈子也不知道修了什么福气,有你这么个知己好友为他做到如此程度。”
闻言,苏酩更是心虚。
他和陈祈现在关系还没说破,倒也是不清不楚。
从明蕙公主口中得知,镇北侯和陈祈早就发现了都城的异常,提前做了准备。
苏酩顿时松了口气。
以陈祈的男主光环,再加上已经逐渐修正的规则,应该出不了什么事。
不过即便如此,苏酩还是天天盼着都城的消息。
只是,他的人为了安全都已经撤出了都城,现在想打听点什么实在困难。
就这么心焦地等了半个月,终于等来了好消息。
三皇子一派和与他勾结的叛党逆臣已尽数伏诛,都城乱象肃清,宫闱安定,景珩帝无恙。镇北侯和其亲子陈祈拼死救驾,居功至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