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都城时,还是夏秋之际,如今却已经落雪了。”
刚从城门进来,天空就飘了雪花,明蕙公主不由得感叹道。
“是啊,又快要过年了。”
穿越才几年,因为经历得太多,让苏酩也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到了镇北侯府门前,苏酩扶着明蕙公主下了车。
原本经历了岁月沧桑的大门,不知何时被重新刷了漆。青石板路上却留下了一些暗沉的痕迹。
猜到可能发生过什么,苏酩不由得心中一颤。
这都城依旧繁华,看似毫无变化,实则已经天翻地覆。
一场政变,浇灭了那些世家大族的气焰,要么被清算,要么蛰伏。
而景珩帝这边,损失更加严重。
魏首辅全家被叛军斩杀,他本人被带到城门前吊死。其它支持新政的朝廷要员也死的死、伤的伤,相当于斩断了景珩帝的臂膀。
苏酩从陈祈的信中得知,景珩帝似乎因为受到了惊吓,导致身体出现了问题。
至于能活多久……苏酩觉得,就算没有系统给他治疗,应该也能把景珩帝熬走。
见苏酩望着大门发呆,明蕙公主还以为苏酩害怕了,拍了拍他的手臂,安慰道:“都过去了。”
苏酩回过神来,“是啊。”
镇北侯和陈祈此时都已经去上朝,侯府内只有一些家丁护卫。
苏酩见这边没有什么要紧事,便与明蕙公主告辞,回了尚书府。
尚书府大门紧闭,小禾上前扣动门环。
敲了半响,才有一个颤巍巍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谁啊?”
小禾高声喊道:“张叔,公子回来了,快开门啊!”
下一秒,大门打开,一个老管事激动地走了出来,“真是公子回来了?”
苏酩上前道:“是我。”
老管事认出苏酩,顿时两眼含泪,差点扑倒在苏酩脚下。
苏酩赶紧把人扶住,问道:“府里还好吧?”
“都好,都好,”老管事站稳身体,擦了把眼泪,把苏酩迎了进去,“听您的吩咐,我们提前采买好了米粮,锁紧大门,谁来都不开。”
“有士兵来围府吗?”
“有几波人马匆匆路过,不过倒是没人硬闯,”老管家回道。
这也在苏酩的预料之中。
他父亲去江南公差的事情,全朝上下都知道。
所以叛军也不会浪费兵力在尚书府上。
苏酩道:“如今都城一切安定,危机也过去了,你们也不用再小心翼翼,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老管家笑着应道:“那真是太好了……公子,老爷没跟您一道回来吗?”
“我父亲在江南还有公务在身,要过段时间才能能回来。”
苏酩四处查看了一圈,老管家把府里照顾得很好。
放心下来后,苏酩回到自己院子。
许久未归家,许多地方都落了灰。
小禾带着几个人忙着打扫。
苏酩想去池塘边坐会儿,却被小禾小心翼翼地扶回了室内。
“公子,外面风寒,我给您泡杯茶暖暖身子。”
苏酩觉得自己身体还扛得住,但不想让小禾担忧,只能接受他的好意。
说起来,苏酩很好奇,系统到底会用什么办法把他的身体治好?
晚上,苏酩躺在床上正准备入睡,突然窗框发生响动。
“谁在外面?”苏酩警惕地坐直了身体。
“是我,”熟悉的声音响起。
苏酩无语了半响,起身打开窗,一道身影俐落地翻了进来。
“都这么喜欢翻窗,还说没什么关系……”苏酩嘀咕了一句转身,打量着某人,“有什么事情需要陈将军半夜登……窗到访?”
陈祈沉默地走到苏酩面前,突然把人紧紧抱住。
苏酩被勒得差点呼吸不上来,气得伸手锤了锤陈祈的背。
陈祈这才松了松手,却没把人放开,而是把头埋进苏酩的脖颈,“小满……”
苏酩听出陈祈声音里的颤抖,把手插进他的发间摩挲,温声问道:“怎么了?”
“没,没什么……”
再次看到苏酩,陈祈心情非常复杂,有后怕、有愧疚、有感激,许多情感交织在一起,让他一时哽塞,不知道从何说起。
苏酩也没强求,“行了,别抱了。我累了,咱们到床上说。”
陈祈却没应,“你去床上,我站着和你说就行。”
这都同床共枕多少回了,怎么还扭捏上了?
苏酩推了他一把,“让你上床就上床,哪儿那么多废话。”
陈祈拗不过,只能脱了外袍,着里衣上了床。
两人并排躺着,苏酩等陈祈开口,但是陈祈半响都没出声。
他转头一看,就见陈祈身体伸得笔直,两手相交摆在腹部,看起来分外的“安详”。
“说话啊,”苏酩怼了陈祈一肘子,“大晚上跑到我这儿就为了睡觉?”
陈祈偏头看向苏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