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以上这些,周悦茹再想不到其它有用的线索,苏酩和许澄便告辞离开。
回去的路上,苏酩越想越奇怪,对许澄道:“我想去刑部查查,敬安那个被流放的朋友是谁。”
许澄也正有此意,不过……
“苏酩,你认识刑部的人吗?”
苏酩:“……不认识。”
两人同时叹了一口气。
想让刑部的人帮忙,就得有人牵线搭桥。
两人的长辈倒是都有这个本事,但是苏酩的父亲此时正在江南,短时间内也回不来。
而许澄的父亲脾气不太好,看见许澄就吹胡子瞪眼,他可不敢去求。
苏酩思来想去,决定去找陈祈。
陈祈现在是府军卫指挥使,专门负责都城巡防,或许和刑部那边有些交情。
两人于是又跑去了府军卫衙门寻人。
恰好陈祈就在衙门内,见到苏酩,他立刻迎了上来,关心道:“怎么突然来了,昨晚那般劳累,怎么不多歇息一会儿?”
苏酩察觉他的眼神总是落在自己唇上,不由得耳根一红,偷偷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乱说。
一旁的许澄不满道:“喂,你没看到还有我吗?怎么不关心我休息得好不好?”
陈祈上下打量了一下许澄,“你嗓门这么大,中气十足的模样,哪里像没休息好的样子?”
许澄:“……”
刚才对着苏酩那么温柔,怎么对着他这么凶?
眼看着两人要吵起来,苏酩扯了一把许澄:“别忘了正事!”
陈祈迅速出手,把苏酩的手捉了回来,拉着人就走,“别管他,我们进去说。”
被忽视了的许澄:“……”好气哦。
进了内室,陈祈扶着苏酩坐下,又倒了杯热茶让他暖手,方才问道:“有什么事情,急着来寻我?”
苏酩便说了周敬安的死。
陈祈也是一愣,“敬安他怎么会……”
苏酩叹了口气,“我们也觉得这事着实蹊跷,所以想要查个清楚明白。”
“敬安的事,你们就交给我吧。真是意外也就罢了,若是有人故意害他,必定叫他血债血偿!”
陈祈面容一肃,语气里满是冰冷的杀意。
许澄当即面色发白,只觉得脊背一阵凉意,大气都不敢喘。
他这时才反应过来,陈祈已不是当年和他一起在书院读书的学子,而是从北境归来手中人命无数的将军!
苏酩察觉到许澄的异样,伸手拍了陈祈肩膀一巴掌,让他收敛点。
被打得不痛不痒的陈祈反过来问苏酩:“疼不疼?”
苏酩:“……”这呆子。
不想耽误陈祈的公务,苏酩和许澄没逗留太久,便启程离开。
陈祈表现得相当不舍,一直送到了衙门外。
那腻歪劲儿让缓过来的许澄不住地翻白眼。
“从书院那会儿就这么黏人,现在更是狗皮膏药似的了,你不烦吗?”他问苏酩。
“别这么说,”苏酩微微一笑,“我觉得挺好的。”
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
把调查周敬安死因的事情交给陈祈,苏酩莫名地就安了心。
事实也没让他失望。
不过两日后,陈祈趁着修沐,把苏酩和许澄叫到一块,分享他查到的线索。
“这是那日被流放的所有犯人名单,你们看看有没有熟悉的。”
陈祈拿出一张誊抄好的纸,放在桌子上。
苏酩从头往下看,当看到一个人名时,不由得顿了一下。
许澄则是差点跳了起来,“蒋丞?怎么是他!”
见两人这个反应,陈祈问道:“这个蒋丞是何人?”
苏酩给陈祈讲了一番张文远的案子。
不过,对于蒋丞可能是被陈珺屈打成招的事情,苏酩并没有直接说出来,只是说当初的案子有隐情,蒋丞可能是被冤枉的。
陈祈思索道:“既然其他人与敬安有关,那就先从这个蒋丞开始调查吧。”
去问蒋丞本人当然是不现实,那么还得从格致书院下手。
当初被苏酩邀请去江南的格致书院的学子已经陆陆续续回了书院,正好可以拜托他们帮忙问问。
很快格致书院那边的学子打听后告诉苏酩,和蒋丞熟悉的人都未曾听他提起过周敬安,也不曾见过他们相处。
这就奇了怪了。
周敬安为什么要给蒋丞送盘缠?难道是可怜他?
那么,他突然得到的五百两银子和蒋丞的案子有没有关系?
苏酩怎么都想不明白,总觉得还有什么重要的信息还没有被挖掘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