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锦灼凶巴巴反驳。

柳均眨眨眼，深吸一气，颤着手覆上锦灼平坦的小腹，不敢使一点力气，“是阿灼的，阿灼与埕美的。”

话落，柳均收回手，抱着锦灼的手臂埋头。

室内倏然静下。

锦灼歪头，睨着身侧伏在床边一动不动的人，正疑惑柳均在干什么，手臂忽地一片冰凉。

柳均，哭了？

“柳埕美你起来。”

柳均一动未动，锦灼抽了抽手臂，又道：“埕美你不高兴？”

“未曾！”柳均窒闷的声音高声传来。

锦灼初时也是恍然无措，即便与柳均成了亲，也未曾想过他会有孕。

便是双儿，也不会这般快就有孕罢。

真是好生奇怪。

锦灼侧卧着，摸着柳均那冰冰凉凉的发丝，脑中想到一个酷似埕美的小娃娃，绷着脸，一本正经开口：男儿有泪不轻弹，父亲如此这般，实在有辱斯文！

这般想着，锦灼噗哧一下笑出声，见柳均脊背僵直，趴在床边咯咯直笑。

柳均抬了抬脸，锦灼立马凑上前。

“可好了？”

“甚好。”柳均悄悄擦了脸，抿着唇，握起锦灼的手。

与锦灼四目相对时，柳均猝然想起昨晚锦灼低声呢喃的那声怕。

如今想来，他便知晓了缘由。

这二人平生头一遭，遇到如此棘手之事。

惊惧慌乱与喜悦交织在一起，叫人心头沉甸甸的。

锦灼习武、好动，从前食荤腥多。

跟着柳均吃了多日清淡药膳，现下见了油花就反胃。

大夫说此前柳均反应如此大时，他又把不出柳均有其他病症，便猜到锦灼身上来。

奈何锦灼不给他机会让他把脉。

柳均在身边，锦灼心情颇佳，胃口大开。

婆子来收餐盒，笑得见牙不见眼，还直说小两口感情好，柳郎君一回来，大当家吃得都多了些。

锦灼原本就体热，如今更甚。

柳均陪着在房中溜了几圈，锦灼便嚷嚷着热。

外间开了窗，一眼便能瞧见院内生机盎然之色。

临近五月中，攀爬在院墙的凌霄花开的正盛。

日头正好，锦灼想去院中坐摇椅。

柳均拿不定主意，将人按着坐下，去窗口唤了个生人。

莫言听闻锦小郎君有孕，生怕自己突然出现惊了人，煞有介事地一边应声一边走来。

柳均未能察觉莫言的细心，蹙眉道：“你受伤了？”

“谢主子关心，不曾受伤。”莫言十分感动于这突如其来的关怀。

“去问问大夫，阿灼在院中呆会儿可行，我陪着。”柳均说完，又补道，“快去快回。”

“是！”莫言应声，临走前，看了眼屋内打量他的小郎君，嗖一下消失。

柳均坐在锦灼身后，揽着人，搁在锦灼腹中的手掌轻揉打圈，“他与静心自小就跟在我身边，就如锦月跟在你与既明身边一样。”

其实大抵还是不一样的。

锦月无父无母，被锦茂捡回山寨后就在身边养着。

那时锦月已经记事，又比他大上一岁，对于锦茂的恩情，逐渐演变成将他与锦既明的安危喜乐放在前头。

但谁都知道锦月相当于锦茂的半个儿，亦是这寨子的四当家。

“今日怎不见锦月？”柳均想起两人，“还有静心，我在宫里就没见他。”

锦灼斜靠着柳均，微阖双目，把玩腹上的手指，后知后觉，“啊，忘了同你说，北疆雪灵芝于你旧疾有益，静心与月亮自你昏睡那日便启程去了北疆。”

柳均与锦灼勾着指头，弯唇，想起锦月幽幽看他的眼神，“原是如此，怨不得我这次回来如此轻松。”

“嗯？何意。”锦灼睁开眼，只觉眼前人格外吸睛，一身月白将人衬得似月上寒宫。

他本就热，额头贴上微凉的颈子，慰叹一声后，便在柳均怀中不住磨蹭。

柳均衣衫凌乱，怕锦灼摔了，紧搂着人，抿着唇，感受着身上那难以启齿的变动，红了脸颊也红了耳朵，低声求饶，“阿灼，你莫动了，我，我抱着你，一会儿去凉亭如何。”

锦灼眨眨眼，察觉身后异物不再乱动，眼睫在柳均颈侧挠痒痒。

“你，抱得动我？”

柳均彷佛被人挑衅，眉心微拢，正色道：“自然！我虽病弱，却亦为男子，况我这两日精神不错，定是你的功劳，如今不过抱起我的小郎君，如何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