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上药。”谢恒拦道。
“用不着,”谢璟抬手闪躲,“我可不敢劳烦谢小将军。”
房门大开。
谢璟才抬起脚,谢允的叮嘱紧跟其后。
“有些事不必叫锦灼与谢茵知晓。”
“知道了。”
*
傍晚,平阳侯府。
大红灯笼门前高挂,喜字红绸早早便装扮起来。
前院,上了年岁的老仆引着两人快步行过走廊。
穿堂风过,廊下木铃叮咚作响。
哒!
墨羽毽子应声腾空。
锦月昂首,盯着毽子,按在尉迟既明肩头,脚踏静心大腿,翻身而上,将那墨羽毽子再次踢至半空。
“我的!”锦月落地,莫言起身,正欲运功上前,便叫静心扣住肩头。
“不见得。”静心说着,见身侧人动作,忙拦。
尉迟既明侧身后闪,躲过静心袭来的腿,“你还都拦呐!”
缠斗之际,毽子即将落地。
“既如此,那便还是我咯!”
微弱铃声响起,尉迟既明快步追人,一把拉住锦月手臂。
锦月扫腿绊人,白衣少年顺势倒地,一掌撑地,横腿将毽子踢起。
“哈哈!快你一步!”
微风阵阵,矮丛簌簌。
柳管家慢下脚步,看着亮堂大院的热闹场景,慰叹道:“侯府许久未曾这般有人气了。”
引着人搁下食盘。
柳管家一脸慈爱地看着锦灼,“郎君,这老母鸡汤大补,熬得鲜香浓郁,您尝尝?”
盖子还没掀,锦灼就嗅到一股浓香。
不好!
锦灼猝然转头,就见柳均好端端坐在一旁,只口鼻处蒙了三层布巾。
“不必迁就我,”柳均抬手捂面,声音朦胧,眉心缓慢收拢,“我躲着就——”
柳管家见状,忙端起碗,送到锦灼手中,侧身挡在夫夫二人之间,眯起眼。
“趁温热,郎君喝些,为咱们小主子补补。”
锦灼探头去看柳均,柳管家便也歪过身子,挡着锦灼视线催促,“可是不合郎君口味?”
馋虫勾起,锦灼摇摇头,干了一碗鸡汤,通体舒畅,“好喝!”
柳管家接过碗,咧开嘴笑。
“好好好,郎君喜欢最好,听闻前些日子郎君嗜酸甜,如今照旧?”
锦灼猛地摇头,端起清水漱口,“最近想吃咸,清淡的也吃不下去。”
“得,老奴记着!”
柳管家应下,转身,见柳均红着眼仍捂着口鼻,微微躬身,“侯爷受苦了。”
柳均不语,屏退了人,将面巾解下,深嗅香包,盯着锦灼,探出手。
锦灼抬手哈了口气,鼻翼翕动,身子向后,伸出指尖,推开柳均手心。
“一会儿再牵。”
柳均垂眸,翻着掌心,盯着二人身下木椅,翻起账,“阿灼方才怎不与我同坐。”
锦灼撩起衣摆,探身,将热腾腾的手心贴在柳均脸上,“自是因为我热呀。”
身后执扇人低垂着脑袋。
莫名察觉一道幽幽视线。
手下速度加快。
柳均就势拉住锦灼,开口便惊呆了四下侍从,“白日你还说我凉快,攀在我身上不肯——嗯?”
“嘘!”
锦灼捂着柳均的嘴,盯着人深吸一气,攥了攥拳,悄声开口:“柳埕美,我发觉你自下山之后越发放肆,你怎么回事?讨打?”
柳均一把包住锦灼的拳头,缓慢上前,挪开面颊的手,轻轻亲在锦灼唇上。
“能讨得阿灼亲手来打,也是极好。”
柳均呼吸浅浅,鼻腔渐渐萦绕上了荤气。
眼前人说着说着话停下,言笑晏晏的面容忽而蹙眉发白。
柳均收手捂着胸口,后颈打了哆嗦,抬手捂嘴,断断续续,“我,不行。”
“埕美!”
蓝影跌跌撞撞行至后厅。
红衣飘飘然跟上。
啪嗒!
墨羽毽子落地。
四人你一拳我一脚,勾成一团,闻声齐齐转头。
视线错过晃着毛的毽子,看着空荡荡的两把椅子。
“我哥呢?”
“大当家?”
“主子何在!”精心莫言同道。
柳管家两手抱在腹前,和蔼慈祥,“你们玩儿你们的,侯爷同郎君极好!想是歇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