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灼字?”
“灼灼其华,确如其人。”
游岭缓缓颔首,“倒是鲜少有人能入你的眼。”
游端眉眼舒展,“祖父自我幼时便称,我有一双慧眼能识得鱼目珍珠,如今怎还这样戏称?”
“当年你可是连看了五年的状元,那时学子皆慕名而来,可不是见我,是求见你啊哈哈……”
游端攥拳掩面,耳垂微红,“机缘巧合罢了。”
游岭遥遥望着平静无波的水潭,声音黯沉,“可惜我如今不良于行,有时也想出府转转,看看你口中的妙人。”
平阳侯府。
锦灼睡着睡着,猛地打了个喷嚏。
声音大得,将书桌翻阅政务的柳均引了过来。
一股沁人心脾的清竹香气扑面而来。
紧随其后是温凉的手掌覆在额前。
顺滑发丝垂在手背,锦灼睁眼捉住眼前人,嬉笑着拉低柳均的身体,“许是有人念叨我,惹得我打了个喷嚏。”
柳均顺势俯身,亲亲锦灼额头,哄着人说:“那便是二叔与既明月亮罢,该是想你了,想你睡觉怎么还蹬了被子?”
“这不是热吗!”锦灼抬起两腿夹在柳均腰上,想将人压在美人塌上。
柳均脚下错步,就要将闹腾的锦灼压在榻上时,突想起那快五个月的小宝。
身前人措不及防软了膝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锦灼的两条腿就这样架在柳均肩头。
二人齐齐呆愣。
锦灼眼底惊愕,却在这样的姿势下,十分可耻地热燥起来。
柳均双手扶着锦灼大腿,咬住下唇,错开锦灼如狼似虎的目光,默默垂首闭眼,红透了身子。
小腹涌上不知名的热潮,锦灼喉间滚动,气声道:“娇娇,我想。”
柳均面上血红,耳垂充血肿胀,蹭过锦灼衣袍时,冷不丁打了个哆嗦。
“娇娇……”
柳均松了嘴唇,竭尽全力,悄声吐出几个字,“不可,不可白日宣淫。”
锦灼勾了勾腿,将人引近,半躺在榻上,微阖着眼看着下首人,“你说过的,听我的。”
“可这是,”柳均捏了把肩上大腿,惹得锦灼轻哼,听着郎君口中的声音,柳均瞬间腾起身去捂锦灼的嘴,羞赧道:“门窗还大开着!”
此一番折腾,柳均只剩一臂挂着锦灼小腿。
垂落榻上的另一条腿抵在柳均腰间。
蒙着半面的郎君眨了眨狡黠灵动的双眸,抬腿将人压在自己身上。
柳均两臂撑在锦灼身旁,低着头去看这不停作怪的人,恼羞成怒,“胡闹!你,你忘了小宝!我若伤着你和他——!”
柳均一声小宝,好似真将锦灼腹中的小崽子唤醒。
锦灼蓦地瞪圆眼睛,瞳孔放大,歇了折腾柳均的心思,抬手轻放在小腹上,感受着那孩子的动静。
“阿灼?”柳均不敢断定锦灼如今的状态,欲后撤一步,却一把被锦灼抓住手腕。
“埕美!他动了!”
“!”
柳均大惊失色,另一只手上上下下来来回回,最终悬停在锦灼小腹上方,惊疑不定地问询郎君,“我,我可以摸摸?”
锦灼咧嘴一笑,将柳均的手按在小腹上,察觉柳均后缩的力气,轻骂一声,“呆子!那可是你儿子!”
掌心有过轻微起伏,柳均张唇,猛吸一口气,看向锦灼,傻笑,“他动了!阿灼,阿灼。”
胎动不过片刻,但索性叫这对新手夫夫成功接收。
锦灼靠里躺着,将柳均拉在身旁坐下。
柳均面上的笑就没掉下去,一手拉着锦灼十指相扣,一手落在锦灼微微鼓起的小腹。
“若是个女儿,你会喜欢吗?”锦灼想起上午说起的闽越弃女,问起柳均。
这个问题不能成立,柳均抿了抿唇,凑近锦灼,轻声回道:“长姐曾差太医请脉,咱们是儿子。”
锦灼晃动的脚尖停下,提膝撞了下柳均,拧眉,中气十足地喊,“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你敢瞒着我?!”
柳均赶忙顺毛,先将自己摘出来,洗干净,再与锦灼捆在一起。
“不敢不敢,我怎敢瞒着阿灼,此事我亦不知,昨日大哥自宫内回来与我说的,是他们瞒着咱们。”
锦灼重重哼了一声,心里却因为这确定下来的答案平静下来。
他学了他爹与二叔的做派,养男孩也许是一把好手。
若要教养女儿,怕是届时需靠太后照拂。
“小宝方才被你叫醒的,”锦灼拽了拽柳均,跃跃欲试,“你再叫两声。”
柳均顺从开口,方才叫了两声,就眼见着锦灼给了自己一巴掌。
“这是干什么!”见人还要拍眼睛,柳均攥住锦灼手腕,拧眉低斥。
锦灼皱眉轻嘶,感受着右眼皮的欢快跳动,看着人回,“右眼皮跳了,怕不是还有坏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