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弦嗡一声,震得两人耳朵嗡鸣。
长□□破火墙,重重刺入龟甲盾牌!
蓄势待发的流云箭矢趁机攻入!
又一龟甲方阵溃散!
全歼!
众人心中大喜!配合越来越默契!
两个时辰过半刻,火势渐弱。
淅淅沥沥的小雨自空中降落,木柴火星噼啪作响。
白烟未起,便被雨水冲刷无踪。
锦月掏出旗花,拽下拉环,高举过头顶。
嘭——!
烟花自阴沉天际炸开,红艳艳的雄狮纹路,百里之内看得清晰真切。
尉迟既明仰头看着大胜信号,展颜一笑,张开双手,雨幕之中大喊一声!
“全胜!”
应声而起的,是城内所有尉迟军的狮吼。
“尉迟!——尉迟!——尉迟!”
*
千里之外。
京都近几日,倒起了件新鲜事。
闹市有一双对家,皆开酒楼,一家姓甄,一家姓贾。
二位老板家中都有一待字闺中的小姐。
甄家搭台子要为小姐比武招亲。
贾家也跟着搭台子要绣球招亲。
一连三日,甄家贾家倒是皆筛了最后两位准女婿进行比试。
第四日一早,城中便嚷嚷着下注咯下注咯!
赌坊老板可谓赚的盆满钵满,差了数个奴仆去街上拉客,逢人便喊。
“你是下甄家的注,还是下贾家的注?”
“哦你是甄家的!那你是下甄家刘女婿的注还是齐女婿的注?”
“哦你下贾家的!那你是下贾家霍女婿的注还是李女婿的注?”
诸如此类的对话,听的锦灼耳朵都起了茧子。
鼎香楼位置极佳,正好能将这对家的台子尽收眼底。
与柳均商讨了许久,赶在最后一刻,锦灼赌徒上身,一口气压了两家的!
甄家齐女婿和贾家霍女婿。
“阿灼还未见过人,怎就下了这二位的注?”柳均端着茶杯靠近窗口,与锦灼坐在同侧,看向下方乌泱泱的人群。
锦灼吐出荔枝核,手指沾水,在桌面写下四个女婿的姓氏,带着偏见回道:“你看这四人的姓氏,霍、齐,看着多有大将之风啊!”
柳均面色一呆,赧然笑开,“阿灼尽是歪理,我辩不过你。”
锦灼挑眉笑起,只手撑在窗沿,睨着人,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你若说我是歪理,那你且看着罢。”
咚咚咚咚咚咚锵——!
一阵锣鼓喧天。
下方两家女婿对擂,正式开始!
大烨民风开化,并不以纲常束缚女子。
是以,两家小姐着喜服出现的那一刻,的确惊艳四方。
甄家小姐凤冠霞披,恍似披了霓裳的女将,眉眼之间英气十足,左右看过刘齐二人,微微颔首,亲自拿了鼓槌擂鼓。
贾家小姐华冠红衣,周身嵌满南珠,华贵无比,容颜大气端庄,高高立在酒楼顶层,与霍李二人行礼后,抛出绣球。
锦灼看着下方缠斗的四人,伴着愈来愈激烈的鼓声,人群鼎沸,心潮澎湃之时,不忘分神望了眼皇宫方向。
柳均顺着锦灼的视线看去,落眼时,抓住锦灼的手,与人一同看向下方焦灼战况,悄声附耳,“这便是夫君给娇娇的惊喜?”
锦灼耳廓发痒,缩了缩脖子,背靠窗沿,看向柳均,“娇娇可满意?”
“满意,甚是满意,招亲妙计,未动兵卒,便引走万民,绝佳。”柳均身子轻伏,将锦灼拉到身侧,让锦灼舒服地靠在他怀中,揽着人看向甄贾两家争奇斗艳。
“你再接着往下看。”
贾家绣球被两位准女婿越推越高,霍女婿踏鼓而起,空中翻身,一脚将绣球踢出李女婿之手。
甄家刘齐二人已互相钳制至擂台边缘,刘女婿被齐女婿压在身下,头顶忽而飞出一道黑影,刘女婿眼前一晃,一时不察,被齐女婿掀翻下了擂台。
甄家擂台之上,贾家霍女婿手捧绣球起身,甄家胜出的齐女婿朝四周喝彩人拱手抱拳。
霍女婿欲与齐女婿抱拳行礼,忽见手中绣球,咧嘴笑开,高举绣球,同贾家酒楼之上的小姐晃了晃手,得了佳人一笑,周围人群掌声如雷。
齐女婿转过身,朝甄家小姐拱手弯腰,再起身时,先是听了众人呐彩,而后才见甄家侍从捧着玉佩前来,道贺姑爷!
霍齐二人仍站在同一擂台之上,底下不知谁唤了声,“这倒是缘分,二家女婿不若切磋一场,不打不相识,打了一场之后,两家化干戈为玉帛,自此成了好邻里啊!”
“甚妙!”
“我看这主意好啊!”
“那得看二位老爷是何想法了!”
见状,成百上千的目光齐刷刷朝两位老板看去。
甄老板捻了捻胡须,遥遥看人,轻咳一声,“我都行啊,我都行,看你。”
贾老板哼了一声,负手上前,看了眼二位女婿,“我也行啊,你行我我肯定行。”
霍齐二人对视一眼,将手中信物妥善交由侍从收好,对视抱拳。
“齐兄承让!”
“霍兄见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