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欺负。”柳均辩驳,直起身,拢顺锦灼衣物,捏了捏锦灼丰腴些的脸颊,实在克制不住地再次上前,在那脸蛋上嘬了响亮一口。
锦灼震惊于柳均如今的放浪大胆,回头看了眼紧闭的门窗,捂着脸愤愤,“你!这么大声音!白日宣淫!”
门窗外响起窸窸簌簌的脚步。
柳均眨了眨眼,耳垂与脖颈泛起薄红,抬手掩住锦灼的嘴唇,悄声低语,“阿灼,你喊得声音这样大,他们都该听到了。”
锦灼只觉一股热气直冲头顶。
柳均去牵锦灼的手,锦灼缩手转身。
柳均移步绕了半圈,再去牵,锦灼又转身躲。
“阿灼……”
“不给牵!”
“好夫君……”
“我不是!”
“你是娇娇的好夫君吗?”
“哼!你这人!”
“嗯?”
“……”
两人你来牵我来躲,在书房里绕了整整两圈才停。
柳均再上手,锦灼没躲。
柳均笑开,势必要紧贴着锦灼才能站好,与锦灼蹭了蹭耳朵,低声道:“我错了,不该这样。”
锦灼又哼了声,矜傲开口:“你错哪儿了?你不该哪样?”
柳均张唇滞涩,亲了亲锦灼颈侧的小痣,掌心扶在锦灼腰侧,不动声色收紧,让锦灼靠自己靠得更紧。
锦灼腰侧现下愈发敏感,只是轻碰,锦灼就受不了。
随着那缓慢收紧的掌心,锦灼心口一跳,抬手按住柳均的手,眼底化成了水,羞恼低喝,“你不要乱动!我受不了……”
“好灼灼,我没动,你摸到了,我只是扶着你。”柳均解释着,感受到怀中人身体颤了一下,歪头就见锦灼咬紧了下唇。
柳均喉间滚动,怕真惹恼了人,收了手,将锦灼打横抱回美人榻。
怀孕让锦灼的变化很大。
后期月份大,虽然不显怀,但锦灼手脚浮肿抽筋是常有的事。
更因为胎象后座,以至锦灼夜里总要起好几次。
每每这时候,柳均无比庆幸。
庆幸初时那几个月的孕吐由他亲自来。
倘若什么苦都由锦灼来受,柳均会很后悔与锦灼要这个孩子。
他的郎君年岁尚小,却要为他承受生养之苦。
柳均垂下眼睫,满腔怜惜,歉意无处安放,便成了担惊受怕。
害怕锦灼因为这个孩子出事。
害怕锦灼会因为这些难言的变化,讨厌孩子,讨厌他。
所以他不喜欢提醒锦灼孕期的改变,他可以顺着锦灼来,甚至会努力让锦灼忘却这些不愉快的事,只将所有的目光与喜怒都放在他身上。
他的郎君,只要能心无所累地度过这难熬的孕晚期。
柳均就心满意足了。
再也不要了。
这磨人的孩子,谁爱要谁要罢。
“夫君好受些了?”柳均揽着人,让锦灼靠在身前,缓解方才的敏感。
“嗯……”锦灼半垂着视线,对他自己的变化与柳均的迁就看得分明,心情忽然低落。
柳均抱着人轻晃,语气温和地同人商量,“我们就要这一个,好不好?你的大当家之位也传给他,好不好?”
锦灼哼哼笑着,将腰间玉佩举起,“平阳侯府呢?你不给他,不怕他跟你急啊。”
柳均眉梢一扬,拨弄着那青色穗子,不甚在意,“他敢,他若跟我急,我便将他爹爹拐到一处山清水秀之地避世,让他如何也寻不到你。”
锦灼笑声更大,余光瞥见柳均方才随手放在案上的签子,扯了扯柳均的衣摆,“前日去看太后,我见太后也在求签,回来便让不闻去给我淘了一个,我觉得还挺好玩,方才给二叔他们求了一个上上签呢。”
柳均跟着弯唇,“这么好的运势,海战定存良机。”
“嗯!我也这样想。”锦灼点点头,又说起方才那签,“你藏起来那签,是我给父王长兄求的,我还没看,你看了,运势如何?”
柳均眉心忧愁一闪而过,握起锦灼的手,张口更改了自己亲眼所见的签子,“亦是上上签,父王长兄,定然也是平安顺遂。”
“你拿来给我看看,每支签子上的注语不同呢。”锦灼拍拍柳均的手催促。
“好好好,你别急。”柳均回身,视线掠过那碍眼的下下签,随手拨翻了签桶。
竹签散落满地。
锦灼呆愣间,听柳均叹息,“我总这样废物,拿个签还弄成这样。”
锦灼登时抬脚将签子踹开,反驳柳均,“说什么呢,不小心罢了,怎么又不高兴了?小事而已,娇娇,你帮我按按腿?我觉得娇娇按的腿是最舒服的。”
“当真?”
“自然!”
柳檀拿着掌心大小的木蝶,静静站在廊下。
转身,迎面撞上许久未见的谢茵。
思及方才柳均的一番作态,柳檀眼底闪过一道暗芒,指尖缓缓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