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璟看了眼腻在一处的二人,嘴角含笑,退后两步,欣然转身。
锦灼听着脚步远走,待房门阖上,才自柳均怀中爬出来,一口亲在柳均下巴,然后重重扑在柳均肩头,两只手臂搭在柳均背后晃荡。
“我都要在屋中闷坏了,娇娇,我何时才能出门啊。”
柳均现下最信的,是四凰山的老大夫。
老大夫言道,锦灼不能受寒,最好在暖室内养上月余,日日汤药滋补,方能恢复从前那般康健。
柳均自然是以锦灼的身体为重,“夫君要听我的话,这几日天寒,烧着地龙也冷,等一日天晴,将地龙烧得极旺,阿灼下地走走?”
锦灼哼笑,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倒是蹬了被子,两条腿盘在柳均腰间,就想折腾柳埕美。
被子掀开的下一秒,柳均又拽上来将他们二人围住。
将人围得密不透风,柳均抬手,不轻不重拍了锦灼的屁股,“不听话的惩罚。”
“哼哼,柳娇娇打人啦!”锦灼放轻了声音,在柳均耳旁告状。
“谁?谁打了阿灼?”柳均弯起眉眼,音色缱绻。
“柳娇娇!”
“娇娇如何?”
“娇娇打人!”
“娇娇打了不听话的谁?”
“打了不听话的夫君啊。”
柳均笑出声,带着人轻晃。
锦灼挂在柳均身上咯咯笑。
笑着笑着,屋内又多了迎春的笑声。
锦灼与柳均同时去看摇篮里的小娃娃。
小迎春转着眼睛,迎上父亲与爹爹,高高举起两只手抓握。
柳均抱着锦灼凑近摇篮,一人伸出一只手,任由迎春抓着两人的手上下挥舞。
小小一个人,力气是真的大。
好似得了爹爹的亲传。
柳均手上都被迎春攥出了红印。
锦灼想松手,再将他郎君的手抓回来,却不料迎春都被他提起来了,还是不肯松手。
“他胆子倒是大。”柳均与锦灼一起将迎春提起又落下。
“他竟然是我生的,”锦灼靠着柳均的脑袋,看着那活生生还会笑的孩子,只觉做梦一样,“娇娇,你掐掐我,我看看是不是梦?”
柳均眼底浮上星星点点笑意,甩开迎春的小手,抱紧了怀中人,偏头去寻锦灼右颈上的小痣。
微凉的鼻尖上下左右蹭过,柳均的薄唇轻轻印在锦灼颈间,“是真的。”
锦灼戴了顶鹿皮帽,顶尖与边缘是红狐狸毛,蓬松柔软的绒毛扫过柳均耳廓,挠了挠柳均的心口。
怎么会是假的,怎么可以是假的呢?
顶着火红皮毛,柳均仰起脸,咬住锦灼的耳垂碾磨两下,一手滑过锦灼腰腹,小心翼翼,“疼不疼?”
不疼,只是想将柳均吃了,让他不与自己有一刻的分离。
锦灼拂过柳均后颈发丝,喘着热气退后,捧着柳均的脸,缓缓道:“不疼了,你守着我,我就不疼,娇娇,你也是我的灵丹妙药,专治相思。”
柳均面上笑容渐渐绽开。
迎春拿着拨浪鼓自娱自乐,铃铛与鼓声不时响起。
锦灼仍好好得窝在他怀里,这是柳均不敢肖想的幸福。
锦灼闯入了他这寡淡的人生,在这黑与白的天地间,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正如柳均很久之前,在四凰山上画的那副山水记。
雾白墨生给予他的生命黯然无光。
锦灼骑着高头大马披着红色斗篷向日逐巅。
浓雾遮掩的山寺,在日落前夕,迎来一人叩门。
寺门大开,阳春白雪。
锦灼言笑晏晏冲他伸出手,邀他下山同游。
与锦灼走过的地方,山林葱郁,桃花粉嫩,溪流与翠鸟皆有了声音。
便是那湖中小舟上的同游客,柳均亦能开口与人相识。
锦灼走入柳均心门的那一天,天地花鸟才终于在柳均眼底有了生命。
“谢谢你,阿灼,柳均要多谢锦灼。”柳均认真说道。
“那你想如何谢?”锦灼转着柳均的发丝,不太正经地开口,“不如多喊我几声夫君?”
柳均埋首弯唇,一声接一声,“夫君,好夫君,娇娇的夫君,柳埕美的夫君。”
锦灼耳朵发痒,莫名害臊,抬手拉下狐狸毛,盖住眼睛盖住耳朵后,去捂柳均的嘴时,不忘抬高音量嚷嚷,“听到了听到了,好了好了,我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