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平阳侯府。
莫言拿着两封信报,脚步轻盈,在廊下院中穿行,敲门而入时,不忘抬手打不闻脑瓜一下。
不闻轻啧一声追至室内,就听莫言扑通一声跪在一家三口面前。
柳均抱着孩子,锦灼给换尿布。
莫言面上难掩喜色,将信报托在身前,低喝,“南北相继传来捷报!北戎倭国已纳降书!赢了!谢氏尉迟可归京了!”
不闻瞪大眸子,滑行着跪在莫言身侧,狠狠撞了一下莫言,抱拳贺喜,“战事平定!承德侯要归京了郎君!”
锦灼脸上缓缓露出笑意,转头看向柳均,还未说话,迎春就看着爹爹咧嘴,屁股一扭呲出尿来。
锦灼立马抄起尿布盖在迎春身上,下床时,还不忘将柳均拉走。
“有失体统!”
柳管家端着补汤牛奶进门,就见他的小主子光屁股躺在床上又尿又笑。
听锦灼批评这么大点的小孩子,柳管家两眼一黑。
快步上前,将床边碍事的两个大人挤到一旁,“诶哟我的小主子,可怜见儿的,怎么光着屁股在床上撒尿?冻着可怎么好?”
柳均牵着锦灼后退,摸了摸锦灼的手,让人坐在自己腿上。
锦灼看着柳管家迅速给迎春换好尿布船上衣服,一手抱着孩子,一手唰一下扬起床上被褥。
看上去,精神抖擞。
莫言不闻抱着一堆换洗被褥被柳管家轰出了房门。
柳管家抱着迎春过来,见柳均锦灼腻在一起,就是看不见药,两眼再一黑。
“侯爷,郎君,快喝药啊,待会儿该凉了!”
柳均得了提醒,立马将药端到锦灼面前,“乖,喝了。”
柳均抱着锦灼哄喝药,柳管家抱着更小的哄喝奶。
煞是温馨安详。
迎春逐渐张开,活脱脱一个小柳均。
柳懿德与柳檀每次来都爱不释手。
原因无他,实在是柳均小时候不及迎春这样身子康健。
虽然自小一副好皮囊,但总蔫着睡着。
迎春的眼睛比柳均更大些,永远亮着光,看谁都不害怕。
今日天暖,老大夫说不时可以让迎春出门遛一遛。
柳管家见两个大的有一顿腻歪,便同两人说了一声,将迎春带去院中逛。
迎春第一次露面,府上侍从小厮皆新奇地围了上去。
作为抱过小主子的静心莫言与不闻不问,四人暗自在廊下挺直了腰板。
“他们都更喜欢迎春,”锦灼瘫在柳均身上,晃着脑袋,抓着柳均的发丝嘟囔,“哼,你大姐和大哥,每次来都抱着不撒手。”
“阿灼这是吃味了?”柳均眉梢轻扬,拖着锦灼的屁股站起身。
“哼,你也是,总看这小家伙了。”
柳均抱着人在房中逛游,掌心开开合合,像哄迎春睡觉那样轻轻拍打锦灼,声音轻柔拂过锦灼耳畔,“小没良心的,你怎么不睁眼看看,我日日抱着谁不撒手?嗯?我的夫君怎么最近开始胡搅蛮缠了?这又是哪一计谋?”
锦灼摇了摇脚尖,数着柳均走的步数,揪起柳均的耳朵,不轻不重训斥,“还说呢,你那日不是答应不瞒我,结果你们柳家上下都瞒着锦既明和锦月失踪的消息,若非终战大胜,你还不打算说?”
“冤枉啊大人,草民是清白的,”柳均将人放在床上,半压在锦灼身上,曲肘撑额,人犯着懒,声音也散,“锦大人,草民亦是被人要挟了,大人可要救救草民才是。”
锦灼拽过枕头,翘起脚,睨了眼柳均,清嗓,压低声线,“说罢,要让本大人如何救你,俱实讲来。”
柳均盯着人,薄唇缓缓勾起,俯身,快要蹭上锦灼时,锦灼忍不住抬脸亲。
可柳均又倏然向后躲去,指尖点在锦灼唇上,将人压回去,媚眼如丝,“大人这是做什么,大人可是要,强抢良民?”
锦灼嘴唇微动,柳均就知道他想张口咬。
柳均手指轻轻抬起,锦灼正扬起头张唇。
一层层青衣落下,露出玉骨手腕。
锦灼眼光一闪,扬手抓住柳均,翻身将人压在身下,恶狠狠道:“你不是良民了,你现在是我的,小奴才。”
柳均眼睛完成了月牙,抬手掩面,朗声发笑,“哈哈哈,阿灼,哈哈哈,怎么如此没有气势?”
锦灼被人笑的脸发红,跪在柳均身上,将柳均的两只手压在头顶,瞪着身下人的弯弯眉眼与淡粉的面颊,忽而轻叹,一吻落在柳均眉眼。
柳均停下笑,回了一口在锦灼下巴,“大人怎么不说话了?不是还要为草民做主?说话呀?”
锦灼面上一阵阵热气翻涌,最近补药吃了太多,他半夜总能被热醒。
锦灼撇了撇嘴,指尖抚过柳均的鼻尖嘴唇,轻扫柳均喉结,见人上了欲色,坏心眼地继续往下。
柳均完全挣不开锦灼的桎梏,只得闭着眼,任由锦灼折腾。
柳均唇色艳红,眼尾洇着湿润的粉,压抑不住的轻哼呢喃,却让锦灼愈发难忍燥意。
“嗯啊——”
床上青衣散乱,柳均身体轻颤,呼吸急促,抱紧了趴在身上乱蹭的锦灼,哑声倦怠,“阿灼,乖乖的,好宝,你还要养养。”
锦灼将头埋在柳均肩窝,温存着,不忘提醒,“待会儿别忘了换衣服。”
柳均轻笑,一下下摸过锦灼后背,“知道了,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