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严重者,当属被点名的谢恒沈雁。
“不、不是他!怎么会是他!”沈雁一脸厌嫌。
“咳咳——我!二叔!你瞎说什么呢!”谢恒呛得脸通红,恨不得离沈雁八丈远,“我可不敢要这母老虎。”
沈雁眯了眯眼,一拳捶在谢恒肩膀,咬牙低语,“你给我留点面子。”
尉迟茂越看越觉得这不就是一对,还要开口,被锦灼拦下。
“二叔!你看迎春要你抱!你快抱他!”
尉迟茂心思转移,看着直勾勾盯他的迎春,笑出一脸褶子,“诶哟爷爷的乖孙孙,喜欢爷爷啊。”
迎春吐出一个泡,握住尉迟茂的手指,看向锦灼。
锦灼给迎春竖起大拇指,偏头与柳均说,“我怎么觉得迎春这么聪明呢,是不是随我了。”
柳均甚是厚颜,反问:“阿灼觉得我笨?”
“不啊,”锦灼求生意识极强,给柳均夹了一筷子菜,贴着柳均的肩膀,“你是全天下最聪明的人了,迎春这么聪明,我看是随了我们娇——”
锦灼身侧另一只耳朵越凑越近,柳均眼快,一把捂住锦灼的嘴。
尉迟既明支楞起头,狐疑地看着两人,“什么角?说什么呢?你捂我哥嘴干什么?有什么不能说的。”
锦月与柳均颔首,略带羞愧地将尉迟既明扯回去,“快吃你的!”
尉迟既明撇嘴,仍要回头看,却被锦月两手抱住脑袋,狠狠往桌面一带,“你吃你的罢,大当家与柳郎君是夫夫,你老掺乎人家两口子干什么!讨嫌!”
尉迟既明歪头,盯着锦月瞪大眼睛,眼底委屈溢于言表。
锦月呼噜呼噜尉迟既明的脑袋,压着人吃饭,“快吃,好好吃饭就不讨嫌,你看迎春吃饭多乖。”
尉迟既明哼了一声,凑近锦月,下巴点点桌上的菜,“我要吃肉,月亮给我夹。”
锦月点头,拽了个大鸡腿放到尉迟既明碗里,“快吃,看你和迎春谁吃得快。”
“那肯定是我。”尉迟既明翘起无形的尾巴,同尉迟茂怀里的小奶孩子对视。
迎春冲尉迟既明嘟起嘴,咕噜咕噜弹嘴唇。
谢茵觉得这样实在不雅观,拿起帕子按在迎春满是奶渍的嘴上,正过迎春的笑脸,正色道:“不可以这样,这样丑。”
尉迟茂看着谢茵一本正经的模样,嘿嘿笑了两声。
谢璟空口喝酒,盯着教训小孩儿的谢茵,弯起眉眼,周身环绕柔光。
迎春以为谢茵同他玩,待嘴上帕子下去,迎春就继续吐奶。
谢茵蹙眉,再捂,摇头道:“这样太丑。”
帕子拿开,迎春咧嘴,又要嘟起唇,谢茵眼疾手快,手指按在迎春嘴上,一字一顿重申,“不可以。”
迎春明了谢茵的意思,舔了舔嘴唇,老老实实被二爷爷喂着喝奶。
谢茵舒心,看着如此乖巧的小孩,暗暗颔首:这才对嘛。
饭后,谢茵单独叫走锦灼。
独留柳均一个人抱着孩子,看着满室醉鬼。
柳伯喝了两口,微醺,差小厮扶着众人回房休息。
就见这一个两个泥鳅似的不让人捉,晃着身子站在院中,一个起势后,接二连三跃上房顶。
带头的沈雁一无所觉,大字型瘫在屋顶,看着头顶月牙,哈出热气,“这月亮,怎么长得这么像月亮。”
霜月跟在谢璟身边,见谢璟躺得安详,跪爬过去,头磕在谢璟腰腹,啜泣,“公子,你醒醒啊,你别走啊公子呜呜……”
尉迟既明眯了眯眼,叉着腿坐,两臂撑在身后,一见身前落下的人是锦月,笑嘻嘻道:“你看他们都醉了。”
锦月抿唇,晃了晃头,“走,下去睡觉。”
尉迟既明一拍大腿,指着陆续飞上来的谢恒与莫言,断然拒绝,“你看看他们都上来了!我不管!我好容易上了南天门!绝对不会轻易下凡尘!”
不闻哈哈大笑,“他说他成神仙了!”
谢恒还算清醒,与莫言静心不闻不问分开,势要将这醉糊涂的几人捉下去。
尉迟既明坐着,眼睁睁看着几人踮着脚要捉他们,当即拉起锦月一声喝,“小的们!快起来!有邪魔外道攻上了天庭!快守好阵地!把他们赶下去!”
霜月立刻起身,护崽子般把睡熟的谢璟护在身后,“不许动我公子肉身!”
沈雁闻伙伴危难,闪身躲过莫言,一掌拍在霜月肩膀,“放心!我帮你渡化你公子!我是凤凰!我□□重生!你信我的,把你家公子点了!”
“怎么,怎么点啊?”醉蒙圈的霜月乍着两手,看着面熟的谢恒,膝行上前,抱着谢恒的腿大嚎,“公子!属下找了你好久啊……”
“我去找柴火!”
沈雁在前面飞,静心莫言在后面追。
一行三人去了侯府后院,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谢恒看着身前不撒手的霜月,抬手掩面,冲翻身捂耳朵的谢璟叫唤,“欸!谢贤意!别装!给我起来!”
霜月猛一抬头,两眼发昏,“公子,那是你的肉身,你快附体,就能活了!快!我给你护阵!”
说着,霜月就把谢恒往谢璟那边拉。
尉迟既明见沈雁一直往谢璟身旁堆柴火,也跟着堆。
不闻不问追着两人,围着侯府转了两大圈。
谢璟身旁堆的柴火是越来越多。
眼见沈雁就要举着火把冲过来,锦灼适时上了屋顶,扛起谢璟就跑,“这干什么这是!”
谢恒笑弯了眼,开怀出声,两手放在嘴边高喊,“他们要把你二哥烧了!你快跑啊!”
沈雁指着锦灼大喝,“呔!何方歹人!快把男凤凰放下!”
迎春看着屋顶绕圈圈的众人,笑得欢实,不时还拍手鼓掌。
柳均扶额叹息,被尉迟茂拍了肩膀,“来!埕美再陪我喝!”
“好,二叔喝个尽兴。”柳均点头,装装样子浅酌,一滴酒落在迎春唇上。
迎春舔了舔唇,咂摸过味儿,皱起脸,吐着舌头,“啊啊,啦!”
柳均塞了块牛奶棒,拍拍迎春脑袋,脑袋昏沉,“嗯嗯,吃。”
院内另一张桌已经撤下。
柳伯半张着唇,原地看着屋顶众人,摊开两手跟着转了一圈,深深感慨。
“我的老天爷呀……真是、热闹非凡,非凡热闹呀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