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不惊动暗室中的任何人,却没想到在这里却听到了如此类似怪物行走的声音。
难道此处,也不安全了?
啪嗒!
半块干粮掉在不问脚边。
不闻咬紧牙,汗毛倒竖。
怪虫在墙壁爬行的声音再次响起,可紧随其后,竟然是一个女孩的声音。
“咦?”
密室昏暗的岔道中,走出一个女童,因眼盲看不到路,是以双手需要在墙壁摩挲前行。
女童不知为何光着脚。
怪不得一点脚步声听不到。
三人松了口气,等那女童拿走了干粮离开,才继续寻出路。
远处暗道大门轰隆隆打开。
一早吓了锦灼三人的盲童忽然出现在他们方才停靠的墙壁处。
女童啃着干粮,翻开小手,自袖口处蜿蜒爬出一条漆黑锃亮的尸虫。
女童眨了眨白茫茫的双瞳,点点那条尸虫的脑袋,让尸虫嗅了三人气息。
“你最厉害,去把他们赶跑,不要让他们发现我们的秘密。”
话落。
那只尸虫顺着女童身体向下游动,贴着墙角朝三人离去的方向追。
崔府老宅。
一如城中其他府上那般萧条,甚至比其他地方更加诡异。
老宅院里四处都是遭尸虫爬行过后的腐蚀痕迹,各个方位都能看到被尸虫蚕食后的腐败尸身。
房梁上还挂着几具白骨,丝丝缕缕的肉条在半空悬吊。
腐败之地,竟连一只蝇虫都没有。
顺着尸虫腐蚀最严重的方向,三人小心翼翼前行。
与城西别院类似的厢房,不同的是,老宅这里早没了门。
“好像不是暗道,这是个药房?”不闻扫量屋内陈设,有些不解这地方的陈设。
此处厢房空间甚大,往常该放圆桌圆凳的地方,空荡荡一片,地毯铺得十分规整,四角四边都没有翘起。
而那尸虫爬行的腐蚀痕迹,偏巧就断在此处。
“下面是地道,找机关,打开它。”锦灼用剑挑了挑地毯,那毯子却分毫未动。
不问耳力极佳,与锦灼不闻分散开后,越靠近地毯,眉心皱得越紧。
眼见不问都要站在那暗道正上方,不闻轻啧,骂道:“你上那儿去干什么!危险!”
锦灼看着墙上格外干净的黑色面具,回头看了眼不问,“躲开那里,我试试看能不能打开。”
不问面色逐渐难看,听着下方蠕动爬行的嘈杂声,飞身制止锦灼。
“将军不能打开。”
锦灼与不闻的为什么还没问出口,外头倏然落下一只黑影怪物。
看样子,正是那夜袭击了尉迟军小队的那只。
怪物的脑袋动了动,张嘴发出一声啼叫。
这一声,直接令脚下暗室中的尸虫开始狂躁。
地面缓慢颤动,蠕虫在下方爬行搅动的声音愈发强烈。
锦灼腹中反上酸水,拉起身旁的桌案朝那怪物摔去。
“撤!直接回营!”
锦灼大喊一声,提起两人起身,猛地冲破屋顶,头也不回地朝城外奔去。
“你们别动,我带你们出去!”
不闻不问愕然片刻,决定不打扰锦灼带他们逃命。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怎么就四只来抓我们?”不闻转了转眼珠,看不到不问那边的情况,“不问,你那边几个?”
好半晌,不问才低声回答了不闻的问题,也给了锦灼一个提醒。
“我这边有二十四个。”
“嘶——!”不闻倒吸一口冷气,自胸前掏出一包雄黄粉朝身后撒去。
雄黄粉在空中飘扬散开。
两只怪物扑了一身,猝然停下,如提线木偶般站在原地,不知东南西北。
“有用!”不闻大喜过望,给不问扔了一袋,“快快快,快给它们撒粉,真有用欸,谢三公子当真没骗人!”
可是,食尸虫怎么会怕雄黄呢?
锦灼与不问将疑虑压在心尖,见四周围追来的怪物都停了脚步,三人攀上城墙,缓缓在垛口露头。
下方巡逻的十几个怪物也不见了踪影。
白日它们当真不在。
三人顺着抓钩落在城外的刹那,城墙上方陆续窜出数道黑影!
“我的天!这怎么回事!快撒撒撒!”
不闻再次被锦灼提起逃命,然而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之处,“快啊将军!主子!我的郎君!它们怎么不怕雄黄了!真的不怕了!咱要撤回去吗?一个、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