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二十九、三十!”
“三十六个!”
不闻仍旧坚持不懈地撒着雄黄粉,报完了怪物数量,跟着锦灼在那密林中兜圈。
“怎么在城中还是二十八个,出来就有三十六个了,而且城里它们就怕雄黄,出了城怎么就不怕了,这什么鬼东西啊!我的娘!”
不闻将雄黄粉狠狠扔出,抽出刀,砍断身旁垂落的鸡血藤。
淅淅沥沥的血雨倾洒在怪物身上,倒真让那怪物停了下来。
“将军!你走,我和不问砍鸡血藤,洒它们身上,它们就不动了!”
锦灼扛起两人,脚下速度更快,掉头朝那处血藤林跑去。
“那就准备好砍藤,这些家伙不能引去军营,也不能引到别处地方,让它们在血藤林停下脚步,自己滚回城里去!”
“是!”
“明白!”
“准备好!”锦灼颠了颠两人,心中默念三个数,旋身横拧抛出二人,“去!”
与此同时!
一只偌大黑影即将探手掏住锦灼脖颈!
锦灼眼仁一缩,仰面翻身,抽剑拄地,扯过地上藤条抛向那只怪物。
树上穿梭的二人已将这林间的血雨造得极大。
三十六只怪物,已经定住三十二只。
余下四只,锦灼与不闻不问总也找不到它们的身影。
汁液血雨逐渐势弱。
锦灼三人不能再停,否则这三十多只怪物还会追来。
“走!”
锦灼当机立断,与不闻不问前后离开那处密林。
而在他们离开后,四只黑影在树后走出,一只胖乎乎的尸虫自为首那怪物头顶钻出,空中支起身体,缓慢坚定地朝向锦灼离去的方位。
*
尉迟军营。
后半夜,潜龙卫右统领亲自迎来一队人。
楚州时,有些尉迟军得见太傅真容,又闻太傅与镇南将军是一对,简直惊得合不拢嘴。
接受了这个事实后,这个消息也逐渐在大军中传开。
跟在不闻不问身边的一众尉迟军,甫一看见阴沉着脸掀开主帐的柳均,只觉镇南将军完了!
太傅也没去帐中呆,像是强忍怒意,与潜龙卫左右副统领下了一连串命令。
初时被遣出去砍树的尉迟军摸不着头脑。
直至天明,看着整个军营高高筑起的一层层木墙,才稍稍有了些许思路。
莫言静心跟在柳均身边,自是对柳均越来越差的心情了如指掌。
好不容易将人哄进了军帐,本想着让柳均好好歇息一番。
结果锦灼与不闻不问三人突然就回来了。
没走正门,从天而降,稳稳落在主帐前。
五双眼睛你看我我看你,一时竟无人开口。
嚯得一下!
军帐被人掀开。
柳均怒着一张脸瞪向锦灼。
其余四人缩了缩脖子,蔫哒哒回避视线。
“还知道回来!”
柳均咬牙切齿说完这句话,冲下台阶,拽着锦灼腰带往军帐走。
锦灼顺从着跟上,放低音量,“埕美,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这里危险,让你们在后方等着,这是要给我惊喜?哈哈——”
“不许笑!”柳均猝然回头呵斥。
锦灼举起双手,踱着步跟在柳均身侧,抓住柳均的手臂摇了摇,“我不笑我不笑,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柳均转过身,身上披风未解,眼下泛青,一看就是整夜未睡,锦灼心疼得狠,苦着脸去拉人,“去睡睡罢,你得休息——”
“我不用休息!”
柳均听着锦灼的话,更是气愤,一把甩开锦灼后退两步,双目通红地盯人,十分不理解锦灼为什么要这样莽撞。
“你有什么错,你不过总是有自己主意,半点也不在意我的死活!你明知延陵城中诡异,为何不与我商量就自己潜进去查!怪事频发,只一句怪事频发就打发了我,你当我是傻子?这样危险的怪物,一只就能杀一整个尉迟小队,你凭什么不告诉我!南下是以你为主,可你也不能如此武断!你是将帅!你是这五万将士的主心骨!你若受伤或性命堪忧,我怎么办!”
柳均越说越恨,额上突起青筋,眼睛一眨就掉泪,偏偏这时候他气极,半点不肯让步,也不让锦灼抱,闭上眼背身。
“对不起,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还想让你歇息歇息,我认为这件事不难,我想亲自查清楚,再说给你听。”锦灼心脏一缩一缩,巴巴跟着,站在柳均身侧搂住人。
“别碰我!我不想听!”柳均捂着耳朵,躲着身体要挣开锦灼的束缚。
“我的娇娇,你怎么这么劲大!”
锦灼这句措不及防的感慨,让柳均愣了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