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的两人同时呆愣。
柳均拉回锦灼抱住人,伸手,戳了戳孟愔的脸蛋,将一袋牛乳糖塞到孟愔手中。
“这是我们儿子爱吃的糖,他如今一周半还是很喜欢,我的郎君也喜甜,不知你会不会喜欢。”
孟愔怔怔看着那一袋冒着香气的糖果,微微仰头,看着被人抱在怀里安安静静的锦灼,眨了眨眼,回身抱住孟书裕,眼底浮出一层水光。
“这是孟书裕,他救了我,他也长得可好看了,可惜我没把他救出来,我可以,我可以和他一起吃吗?”孟愔有些哽咽,将头埋在孟书裕只剩白骨的手掌。
孟愔突然伤心,让柳均与锦灼感到无措。
柳均即刻应声,语气愈发温和,“当然可以,送给你的东西就是你的了,你可以选择将它分享给任何人。”
锦灼颔首,见那靠在一起的一大一小,轻声哄道:“过几日城中恢复秩序,给你和孟书裕买一样的斗篷的怎么样?红的绿的蓝的紫的。”
孟愔用孟书裕的斗篷擦干净脸,吃了块糖,牵着孟书裕一本正经介绍。
丝毫不知这话好似雷劈了众人。
“孟书裕也好看,我以后要让孟书裕当我的郎君!”
柳均被气呛住,咳地上气不接下气。
孟愔缩了缩脖子,赶紧让开路,朝抱起柳均就跑的锦灼喊道:“最里面那间!我和师傅点了好多炉子呢,我的虫子都快热死了。”
赫拉与滕川提早告知过吴非扬。
是以,吴非扬知晓那黑斗篷下,就是那只被砍断手臂满是尸虫的怪物!
吴非扬捂着鼻子,没忍住嘴碎,用剑柄捅了捅孟愔的肩膀。
“你知道你说的什么话,他身上都没有半块好肉了,而且你还让你的虫子钻到他头里,你要这个怪物当你的郎君?醒醒吧孩子!”
孟愔不耐烦地回神,看着这面生的将军,压着眉毛,掐着腰,“用你管!你嘴里也没有好听的!你长得真丑,连孟书裕的脚趾头都比不上!”
吴非扬瞠目结舌,指着攻击力极强的孟愔,看向滕川和赫拉,“她她她——”
“出去出去!你不喜欢孟书裕就出去!”孟愔裹紧小斗篷,戴上帽子,阴森森露出一排牙,张开五指吓唬吴非扬,“吼!我让虫子吃了你!”
“哈哈!”吴非扬晒笑两声,也掐着腰,逗弄发飙的小孩,“哟哟哟,小巫婆生气了,看看你这打扮,可是要跟那姜医师去南疆做个小巫婆?”
孟愔翻开掌心,吴非扬还以为孟愔求和,大剌剌上前两步,蹲身将手放在孟愔手上。
“哥哥勉为其难原谅你——”
“你快回来!”赫拉说着,与滕川上前拽吴非扬。
胖虫自孟愔袖口探出头,柔软湿漉漉的头撞上吴非扬的手指尖。
吴非扬眼睁睁看着那虫子碰上他的手,顿时收声,面容僵滞,仿佛下一秒原地龟裂。
孟愔看着软着手脚被拖走的吴非扬,迈着轻快的脚步追上三人,口中发出桀桀笑声。
“别跑呀,胖胖可喜欢你了,好香呀你,哈哈哈哈哈!孟书裕!快拦住他们!”
房中。
听见了孟愔的大笑还有吴非扬的嚎叫,锦灼勾起柳均的手指,挠了挠对方掌心。
“郎君。”
“郎君?”
“夫君?”
柳均平躺着,眉心松动,缓缓收紧指尖,将掌心乱动的手指包裹。
锦灼脱了外衣,挤着人上了床,侧身盯着柳均的眼睫,“柳郎,下回再见二哥,我该求求他,让他给我做一间金屋才是。你知道为何?”
柳均眼皮滚动,抿起唇角。
锦灼撑着头,俯身亲在柳均唇角,指尖停在柳均唇边,悄声道出答案,“金屋藏娇啊。”
锦灼摩挲着柳均的嘴唇,放开思绪遐想万分。
“屋中还要用上好的柔锦为你铺在地上、床上,白玉雕花隔断放在正中,上头应雕着郎君清冷绝艳的身姿,叫我日夜观赏。”
“那屋中不需烛火,要颗颗饱满透亮的夜明珠嵌在金屋四壁,也嵌在床上——”
“那倒是不用我睡了,你那颗颗饱满透亮的夜明珠嵌在床上,叫我日夜不分,整日醒着?”柳均掀唇轻讽,将陷入憧憬的锦灼拉回现实。
锦灼见人睁开眼,趁人说着话还未闭上嘴,猛一下低头亲上去,不给柳均反应的机会。
柳均并未准备好,在这痴缠深吻中,呼吸渐弱,推搡着身上人,憋红了眼梢。
察觉柳均憋闷,锦灼抬头,又亲了亲柳均闪着晶莹的眼尾。
柳均急促喘息着,睁开双眼,凝着眼前人,鼻尖也泛上红,眨眼落泪,张唇控诉,“你在欺辱我,你拿我当什么?你闲暇时呼来喝去的小狗?”
“我没有!”锦灼心一缩,松开桎梏柳均的双手。
柳均挣开双手,立刻侧身钻进被子。
锦灼追在后头,耷拉着脑袋跪坐在柳均背后,委屈巴巴地念叨。
“我没有欺负你的意思,我只是很想你,特别想你,我想你和从前一样抱我亲我,可是你现在只躲着我冷着我,你这样对我我很害怕,我怕你不喜欢我了,是因为我总让你担心,所以你不敢喜欢我了吗?”
锦灼抓了抓发丝,红着眼睛,两手伏床,眼泪啪嗒啪嗒掉在锦被上,砸出一个个深晕。
“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可不可以不这样……”
锦灼哽咽的声音,也让柳均心尖绞痛起来。
他是恨锦灼这无所畏惧的作态的。
柳均本就会将事情往坏处想,锦灼屡次步入险境,他便不停在心中苛责自己,为什么不看好锦灼、为什么没有能力去保护锦灼……
因为锦灼与他争吵过,所以柳均愿意放手让锦灼去做想做的事。
可这并不代表,锦灼可以将他柳均忘到脑袋后头,冒死探险。
“我只是想让你记住,我还在等着你回来。我不希望我再等来一个人抱回一个毫无意识的你。我不想你有任何意外,你临行前应了我的,你说你会平安,你也应了我的,说不再吓唬我了。”
“可是你总做不到,你是个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