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赚钱了！”

孟愔冲到柳均身前，摸了摸柳均的手，在锦灼的视线眯起时，又摸了摸锦灼的手，“我可以养你们啦！以后你们就得听我的话哦！”

“孟！愔！”

听话丸失效，吴非扬见四周仍有看着他笑的小姐们，怒着脸要抓皮孩子。

孟愔收起钱袋，与锦灼说完河灯要写什么，当即朝孟书裕的方向逃去。

孟书裕平安，永远陪孟愔。

锦灼将孟愔的愿望写好，吹了吹墨，卷起，放在河灯里，亲手放逐。

“大哥已知晓孟刺史遭难，又闻谢茵的确南下，亦想南下，一来是想收整孟刺史遗物，二来，便是为了谢茵。”

柳均看着河面一艘艘载着百姓心愿的小船，继而轻声说道：“只是朝臣空缺，他还未能安排妥当。”

锦灼推着人在河边走，身后四个手上堆满了延陵城的美食。

“大哥不来也好，大哥若来，孟愔恐怕会以为他是来抢孟刺史的。”锦灼对孟愔这执拗于孟书裕的做法，很不理解。

“孟愔还小，她总以为孟刺史还活着，让她这样与孟刺史呆在一处，合适吗？”

锦灼太忙，是以孟愔与三位医师的相处，他只是听了下头人的回禀，浅显了解。

但柳均日日与几位医师见面，总能在他们口中听到孟愔的大胆言论。

“她说，她要孟书裕活过来。”

轮椅突然停住。

锦灼侧头看向柳均，看着柳均平静的面色，瞪圆了眼睛，“你不觉得这是天方夜谭？”

柳均颦眉，正要摇头，就见锦灼蹲在他身边，一句接着一句。

“活过来是什么意思？字面意思？是要让孟刺史同从前那样鲜活的活着？有自己的想法？还是要做一个人偶？就像那个黑眼睛人蛊？”

轮椅停在河岸一侧，莫言静心不闻不问看守两侧。

柳均将轮椅一旁的座椅打开，牵着锦灼的手引着人坐下，语气轻缓，说起自己的看法。

“阿灼，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人皆以为心疾无药可医，以为冰蚕珀不过传说，可它当真存在；尸虫蛊物，这些东西听上去更是匪夷所思，可我们走遍大江南北，新奇事物层出不穷。我都可以起死回生，孟刺史为何不可，你不要小瞧了孟愔。”

锦灼挑起柳均的下巴，四目相对时，眼底透着审视。

好半晌，笃定开口。

“你喜欢女儿。”

柳均眼瞳骤然放大，偏头张唇，“阿灼为何这样说。”

锦灼收回手，晃着脚，撅了撅嘴，“你对孟愔很包容，你还会夸她，可是你从没有这样对待其他孩子。”

迎春或许都没有得到过这样的偏爱。

“我看得很清楚，你心疼她。”锦灼将柳均的手包住，顺了顺柳均胸前的发丝，没有苛责。

“可是如今你有我和迎春，她也有孟书裕和师傅，你们两个未来只会越来越好，会有很多很多人来爱护、疼惜你们，我明白你的想法，只要她走在正路上，她的师傅们也会倾囊相授，我相信她。”

“但是，你一定喜欢女儿，”锦灼哼一声，抱臂转头，“你对二丫也很好，二丫打了暄儿你都不急。”

柳均淡淡笑开，摇了摇锦灼手臂，靠在锦灼身上，“我冤枉啊将军，我最喜欢谁你不知道？我最喜欢你啊，你怎么能睁眼说胡话？难道是吃味了？”

锦灼翘起嘴角，任由柳均摇晃，扬起眉梢放话，“嗯？你这人这般放肆？你既说你最喜欢本将，那你说说看你喜欢本将什么？细细道来，不准说谎。”

莫言敞开一包五香瓜子，与静心凑近，坐在柳均左后方听起来。

不闻见状，直接掏出一整只烧鸡，拉过身子板正的不问，同站在锦灼右后方，洗耳恭听。

“我啊，我喜欢将军你威风凛凛，喜欢将军驾马带我穿过桃林，喜欢看你笑，喜欢你抱着我，喜欢你每次见我都笑着跑来，喜欢我一睁眼、就看到一个熠熠发光的你。”

柳均挽着锦灼手臂，指尖不住摩挲锦灼的手指，眉眼柔和，藏不住的爱意，泄满粼粼河面，与月争辉。

“还有。”

“还有什么？”锦灼视线描摹着柳均面容，弯起眉眼，突然抬手去捏了捏柳均的耳朵。

柳均面上微红，忍着耳朵上的痒意，掀起眼睫，“我最喜欢你健康顺遂。”

锦灼抿唇轻笑，敛下眼皮遮住羞涩，“耍赖，你说的是愿望。”

柳均探出手，将一块晶莹剔透的果糖送到锦灼唇边。

“谁说我耍赖，我最喜欢你如现在这样陪在我身边，若要问我喜欢什么样的生活，那便是现在了。城中祥和，无事纷扰，你恰好有时间陪我。”

锦灼含住清甜的橘子糖，又捏起柳均的指腹，没有将他的打算告知柳均，只是故作神秘地凑近柳均耳畔，声音很轻很轻。

“我会让你幸福，我保证。”

甘甜橘香在两人中间弥漫，柳均喉间滚动，看着眼前亮晶晶的唇瓣，低声问：“甜吗？”

锦灼将柳均那毛领兜帽戴好，遮住两人脸庞后，俯身，轻轻吻在柳均唇间，“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