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见崔氏首领,王氏不满,又见几人身后再无支援,将弓套在那人颈间,提至身前,亦力大无穷。
“你们崔氏究竟在做什么!尉迟军已在攻城,你们是逃来的庐阳,何要缩在城中让我们护!人呢!”
崔氏私兵是副首领,亦是崔氏家主心腹,如今在众人面前被王氏下了面子,脸色骤然阴沉。
“王兄,城下不过区区五千兵马,瞧把你吓的,他们这还并未攻到庐阳脚下,若跑到你庐阳城下,你岂不是要尿裤子了?”
三言两语的讥讽让王氏众人心中腾起怒火。
“你再说一遍!”
“哈哈,我为什么再说一遍?你以为你是谁?不过也是一条走狗,何至于在我面前跋扈!”
嗖——!
金色箭矢在二人眼前穿过,引线没入竹筒。
崔王二人同时觉察不妙,登时背身逃离。
火药与绿矾在两人转身之际炸开。
剧烈的烧灼在背后蔓延开来。
崔氏眯了眯三白眼,视线越过城墙垛口,与落手的锦灼对上视线。
“镇南将军。”瞧清了锦灼的打扮,崔氏人冷笑一声,面色骤然僵硬,“不对,为何北城只他一人率兵攻城!”
他是帅!怎可能领五千先锋第一波攻城。
“他就是镇南将军?”王氏首领探头,看了看那只露出眉眼的金甲将领,疑惑道,“不可能,镇南统帅,怎会出现在此处,这是潜龙卫的人。”
崔氏人气血翻涌,将身上的弓劈开,扔至王氏首领脚下,怒喝,“我说他是!他就是!我们家主已将南下诸位将领打探的一清二楚,你不可质疑!为何他率五千兵马远攻你不报向内城!”
王氏首领一脚将那断弓踢回崔氏脚下,瞪着眼喊,“我他娘的是王家人!你让我报谁!家主命吾等守住北门!吾等便只守北门!”
“你!不可理喻!”
城墙上的争吵不睦,皆被下头拿着望远镜的锦灼看在眼里。
趁上方崔王两氏在争斗,锦灼已命四组龟甲阵为先锋,在防势减弱的箭雨中,冲向庐阳北门。
一排排拒马被急冲上前的龟甲撞开。
待上方崔王氏族注意回笼时,包着不闻不问的那两处龟甲阵,已至城门。
“他们这是做什么?没有云梯,难道用抓钩?”王氏首领举着盾牌朝下方的龟甲阵看去,可对方那龟甲阵始终不开,无人知晓他们究竟在城下做什么。
“在此处,他们要埋炸药、挖地道!”崔氏人惊愕,迅速朝后方下令,“快!快投石落火!不可让他们靠近城墙!”
此时,下方。
不闻不问在龟甲阵中,正迅速将一桶桶绿矾泼到城门上。
绿矾腐蚀速度极快,转瞬便将一掌厚的城门腐蚀过半。
嗵!
撑着正上方盾牌的尉迟军猛然遭受重击,双臂骤然断裂,咬紧牙关无力倒地。
日光闪过一瞬,龟甲阵中再次归于昏暗。
不问接过那尉迟军手中盾牌,将人放在装载绿矾的木板小车上,与另一侧的不闻大喊,“先撤!”
“撤!”不闻自另一处龟甲阵中回了话。
蜷缩在北城门前的两只龟甲匀速撤回。
方才自远处等待时机的另外两只龟甲,紧跟着与后撤的两只龟甲擦肩而过,直冲城门而去。
而这时,尉迟军中,再次窜出两只新的、更大的龟甲。
这一次,两只大型龟甲下有三十六人,待靠近城门时,三十六人变换位置,用随身携带的几架板车,架起三层盾牌防御。
庐阳城上的落石,再无法将其击毁。
每当城门下方呆了片刻的两只龟甲离开,尉迟军阵营中,就会再次涌出两只龟甲!
“他们在做什么!”
崔氏直觉不妙,那盾牌墩子停留与离开的速度太快,挖地道不可能,那只能是不停埋炸药!
“你还不让人下去看看!”崔氏怒瞪王氏首领。
王氏心中忐忑,点了两人,面色严峻,“你们两人下去瞧瞧,有发现立刻拽绳!”
被点的私兵两人虽心底犹疑害怕,可仍是套紧了绳子缓慢下了城墙。
龟甲一直未开,是以,尉迟军始终不知上方下来两人查探情况。
回营的不闻不问看着那摇摇晃晃的两人,一人架起一弓,直待锦灼一声令下。
锦灼眼底闪着精光,拿起望远镜看着那两名私兵面上神色,缓缓抬手。
王氏两名私兵右眼皮狂跳不止,二人贴着墙壁向下,嗅到一股浓烈的酸腐气息。
龟甲离开时,两人看着坚实城门如今被腐蚀大半的样子,震惊之余,当即拽了身上绳索。
锦灼轻笑,手指微微一动,语气漠然,“杀。”
不闻不问松手。
金箭在两人上升过程中,猛然刺穿额心。
人已死,崔氏见王氏还在拉人,立刻上前斩断绳索,分外不近人情,“死人还拉回来做什么!废物!”
太阳西移,没有正午时那般灼人。
崔氏话音刚落,城墙上又跑来两名私兵。
二人呼吸急促、面色苍白,匆匆赶来传信,未压低音量,惹得守城私兵心慌意乱。
“首领,申时初,东西两城门也受到攻袭!约莫两万兵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