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王氏私兵首领大震,推开崔氏几人,拎起那人衣领,“传信于家主!命崔氏的人去守!”
“传、传了!”小兵顺着首领力道前行几步,与崔氏副首领视线相接,微不可察颔首后,垂下眼睫,继续磕磕绊绊,“首领,家主命你死守北门,东西两侧,交由崔氏与王鹏副统领便可——”
“好了!”
王氏首领猛地将人推出,听闻两侧城门皆有人守,稍稍放下心来,瞥了眼仍站在原地的崔氏几人,撵人,“你们还不走?怎么,是要投诚于王氏,做我王家人?”
崔氏副首领狭长眼眸微眯。
霞光西落,王氏首领未看清那人面上一闪而过的阴狠。
“既如此,那我便随崔氏去守城了,王兄啊,我想你应该清楚,此刻,崔王两族都在一条船上,不必分得如此清楚罢。”
崔氏人下了城楼,经行饭棚时,留守在下方的几名崔氏私兵与伙夫打了声招呼,放下碗快速跟上副统领。
“可成了?”崔氏一行走出一短距离后,副统领悄声问。
守在城内饭棚的其中一人跟在副统领身后,勾起唇角,自胸前掏出一各瓷瓶,眯眼回道:“统领放心,成了。”
副统领将那瓷瓶拿回,看着城内不断巡逻的王氏私兵,轻笑两声,“孔大人,不愧是那无根之人的干儿子,你们去西城看看情况,让王氏顶上。”
日暮。
东西北三处城门攻势已停。
锦灼率那五千兵马,直接驻扎在了北门对面三里位置。
王氏首领一直在派人下去查看城门情况,但只要人落至庐阳城外,必定被金箭射穿,一命呜呼。
王氏私兵毕竟半路从戎,守城一日,让他们精疲力竭。
浓厚鲜香的鱼汤顺着热气飘上城楼。
见尉迟军也原地歇息用饭,王氏首领下令用饭。
下了城楼后,私兵首领第一时间跑去内城门查看情况。
麻绳和堵门车坚实牢靠。
城门上也并未出现异样。
首领鼻尖微动,指尖摸索着城门缓缓蹲身,“什么气味?”
不像硝石的味道,却如此刺鼻难闻。
首领攥拳捶了几下,城门纹丝未动。
无事便好,还以为他们要用炸药炸了城门。
城外驻地。
不闻不问亲自回了大营给柳均传信,回来时,带了个锦灼意料之外的人。
“孟愔?你来干什么?”
锦灼将穿着斗篷的小孩提起来,与那双白瞳四目相对,点了点对方的鼻子,“胖胖找到他了?”
孟愔瞪大眼睛笑开,晃了晃垂在半空的手脚,很是兴奋,“对呀对呀!柳均已经看到他传来的信了,我想来,你们不让我来,我也让孟书裕背我来。”
好罢,怪不得柳均同意不闻不问将人带来。
锦灼看了眼孟愔背后那十分不稳定的因素——孟书裕。
将人放在地上,锦灼盛了碗肉片粥送过去。
“都去吃饭,你吃不吃?”
孟愔抱着一兜子从延陵城带出来的零嘴,摇头晃脑放出一条胖虫。
“我不吃啦,你看,胖胖脖子上挂着一个小竹筒欸,真可爱!”
不闻与周围的尉迟军看了看那黑亮亮的大肉虫,抓耳挠腮地偏移视线,实在不知道这大虫子哪里可爱!
锦灼十分捧场,一边吃粥,一边夸张地表扬。
“真是!太可爱了这胖胖,而且这么快就从城里带信回来,真是今日尉迟军里最有用的大将了!”
“哈哈哈哈!”孟愔乐不可支,将一条地瓜干送到锦灼面前,“给你吃。”
锦灼接过塞进嘴里,动作稍顿,硬着头皮夸,“不错,好吃,你把胖胖竹筒上的信拿出来罢。”
孟愔梗着脖子叉腰,眉心微蹙,“我可是大将的主人,你怎么能用这样的语气和我说话,你现在应该听我的了。”
锦灼觉得这地瓜干不好吃,砸吧砸吧嘴,哼哼两声,哄着面前的小丫头。
“行,胖胖将军的主人,烦请你,帮我取出竹筒里的信,好吗?”
孟愔心满意足,跳下石头,将胖胖放在石墩上,取出孟愔小指粗细的小小字条。
“喏,给你。”
锦灼接过字条,随口问一句,“谁给你买的地瓜条?”这么难吃。
“是辜大人,辜大人说他觉得这个可好吃了,软软的,一点不甜。”
孟愔说完,往嘴里塞了颗酸梅,当即被酸得原地跳起。
穿着黑斗篷的小姑娘围着篝火跳了一圈,惹得锦灼与周围尉迟军都跟着笑。
辜大人上了岁数,的确喜欢吃这些。
锦灼点点头,展开字条,看了一眼,扔进火堆。
“将军,城中如何?”不问观察着锦灼的面色,问起谢茵的信。
“崔王两氏家主皆在,除此外,竟还有一位我们在京中时的老熟人。”
锦灼点了两人,让那两人分别去东城西城给潜龙卫与滕川消息。
“告知诸位将军,先不要攻势过猛,待我方探子探清崔王家主与孔俍的位置,见城中烟花暴起,同时攻入庐阳!”
“孔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