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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第145章 黄一正遇刺(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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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泽荫轻手轻脚将我揽坐在膝上,低笑道,“圆滑世故,玉京河里的鹅卵石都不及你。”

“睡觉吧。”

“稍待。”赵泽荫起身在书房中翻寻片刻,回身递来一只小巧的木匣,“生辰礼,虽迟了些时日。”

“……”

“不管是一月十一,还是七月初七,只要是你便好。打开看看。”

启匣可见其中仅置一枚寒光湛湛的钩针,与一束隐隐流转金芒的桑白丝。指腹抚过柔韧的丝缕,我微微一怔,抬眼望赵泽荫,“这是……望海桑?”

赵泽荫倚靠案前含笑颔首,“眼力不俗,一瞧便知。不错,正是望海桑,特地从秀州制好送来的。还有这针——”他语气温沉,“锋锐坚韧,永不锈蚀,倒也费了一番功夫。”

我眯起眼细看针身,只见尾端并非光滑,竟浅浅刻着一层纹路。就着灯火凝神细辨,直至目眩才看清——那是羽纹。

赵泽荫抱怀继续道,“早先听徐鸮说,你们的武器皆带羽纹,便特地请师傅浅刻一层,意思一下。”

一股酸涩蓦地涌上心间,我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从今日起,这便是你的专属武器,黄一正。”

“嗯,我会好好使用。”

赵泽荫揽住我的腰,轻吻我的脸颊。灯辉之下,他那双低垂的浅色眼眸中清晰地映出我的模样,“你不是无用的大善人,你有你坚守的道义。而我所要做的就是呵护你保护你,让你无所顾忌地去行你认为正确之事。所以一正,将身心全然交给我,可好?”

“这样……你不会觉得累么?外有繁杂的公务,内有琐碎的私事,不会累么?”

“不会,傻瓜。”

靠在赵泽荫怀里,我抚摸着褐红色的小匣子,听着男人平缓有力的心跳,思绪如潮。随着我的手沿他窄腰慢慢滑动着,这紧实的身躯有一丝紧绷,声音从我头顶传来,“一正,别,等你康复。”

把男人推到凳子上,我晃晃手笑道,“两只手都能动,不够的话还有别的部位可以助战。”

取来乳脂,就这么在寂静的夜色中,我回忆着从画册话本里学到的七七四十九招,让一个男人从清醒坠入欲海。

恍惚间,赵泽荫抬起我的下巴,在唇舌纠缠的间隙中,他问我,从哪里学的。

这有什么,我还会更多,玉京桥下小书摊上多的是。你别说,书里还真是,什么都有。

我发现你不在床上反而更热情一些。

我笑着在赵泽荫耳边低语,“下次我们换个地方,更热情。”

“坏坏的小妞。”

“爱吗?”

“爱,特别特别爱。”

“快乐吗。”

“快乐,像是会没有明天一样——快乐。”

经过昨天深入交流后,我对于不能随意出门这件事,似乎不再那般耿耿于怀。更主要的是阔别数月的葵水终于来了。

相安无事了几天,余清前来告诉我,比尔斯动身去了麓州,待返回便会来清风楼与我相见。

听罢,我也只得静心等待——有些事,必须同比尔斯更深一步细谈才行。

“一正,皇上回銮之前,你暂且别回宫了。”

“宫中可是出了什么事?”

余清脸色黯然,“唉,流言蜚语甚嚣尘上,你还是暂缓一两日再回,不急在这一时。”

我大致也猜得出是哪些风言风语,只淡淡一笑。虽尚未修炼到能对一切刺耳之声云淡风轻、浑若未闻,但眼下的情况已经不容许我去在乎这些旁枝末节的小事情了。

送走余清,天忽然下起雨来。噼里啪啦顷刻笼罩天地的滂沱大雨,令风中携来久违的凉意。

转眼已是八月十五,我终于拆去纱布,只在伤处贴了一方小小药膏。我坐在廊下静静翻看师父留给我的书册,听雨声淅沥,直至暮色四合。

本想等赵泽荫归来一同吃晚饭,却迟迟不见他的身影。我踱至门前张望,直至天完全黑透。

而来者,却像是刻意选在赵泽荫不在之时。我望着那道依旧端庄素淡的身影自轿中缓缓而下,心中了然——她是专程为我而来。

请吕遇婉进门后,我们便对坐于花亭之下,听雨品茶,言不及义地寒暄了片刻。

“伤势可好些了?”

“嗯,已大致痊愈了。”

“那便好。”

见吕遇婉迟迟不道明真实来意,我终于主动开口,问是否为了与赵泽荫的婚事而来。

女子眼中掠过一丝哀戚,仍强作镇定地小口呷茶,踌躇片刻才轻声道,“一正,其实我并不介意是你。相较其他人,若对象是你,反而令我觉得……轻松些。”

“……你仍想嫁给他?”

吕遇婉嗫嚅道,“嗯,即便只是侍妾。”

“何必将自己放得如此之低,依你的家世——”

不待我说完,吕遇婉便摇了摇头,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裙摆,“我早已成了锦州的笑话,一正。我不像你,能无畏于人言纷纷、侧目如刀。”

没再多说什么,就这样默然坐着,直到有人来通传王爷回府,吕遇婉才起身告辞,“对了,一正,此物……烦请一正代我还给荫哥哥。”

那是一支秋海棠发簪,一看便知是旧物。即便精心保养,仍能窥见细微的划痕。

管事引吕遇婉自侧门离去,正好避开了赵泽荫。我握着那枚发簪怔怔出神——相思之苦秋海棠,若说二人之间从未有过情意,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回到书房,我将那枚簪子轻轻压在赵泽荫常读的书页间,而后踏着渐沥的雨声,循着廊下的灯火走回到寝院。

见赵泽荫已更了衣,身上带着些许酒气,我轻声问,“吕显请你喝酒了?”

略显诧异,赵泽荫随即颔首道,“……遇婉来过了?”

“嗯,她有东西还你,我放在书房了。”

赵泽荫蹙眉沉吟片刻,捏捏我的脸颊,温声道,“若是不想见的人,大可以闭门谢客。”

见我摇头,赵泽荫低啧一声,大步朝书房去了。不过两刻钟工夫,便又折返回来,“别和过去较真,一正。”

“我可什么都没说,她托我还你,我便顺手帮个忙罢了。”

赵泽荫眉间凝着一丝烦躁,“那年我回京时,恰逢遇婉生辰。她想要一支秋海棠发簪,我便命人打了一支赠她,仅此而已。”

“不必同我讲这些往事……”

“赠物一事便是如此,一旦开了头便没完没了。送来送去,不收不妥,不回赠也不成。所以我厌烦锦州,一回来便觉紧绷。”

我闻言笑了,“什么呀,你这是在抱怨我不曾赠你东西么?我可没有送男人物件的习惯。”

赵泽荫竟怔住了,摊手笑道,“说起来倒真是,你从未送过我什么礼物。”

“不与你东拉西扯了,该吃晚饭了。”

“好了,东西我已随信送还,别再往心里去。”

我瞥了一眼赵泽荫,“说老实话,你其实挺喜欢遇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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