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幅横轴长卷,打破了传统竖轴山水的构图,用“戏中戏”的结构,写透了“循声”的本质。
五百字,徐玄绎原以为会写得很勉强,可真动笔,却异常顺畅。
窗外的雪还在下,可颂趴在他脚边,把下巴搁在他的鞋面,不一会儿就打起了小呼噜。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某人啊,确实厉害。
……
而此刻的叶轻辞,也是半点不得闲。
她才油头油脑地从车站出来,好不容易挤公交回了学校,就被辅导员通知:下午上完课,需要去见自己的导师。
导,什么导,这么快就见导了?
她想过这一天会来,却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问了一圈后才明白——
原来,文保系的本科生导师制一直都在,培养成效也与保研名额挂钩。
为了帮助学生更好地成长,系里会提前给表现优异的新生选定导师。
文保系的期中考试,就是一次重要的选拔测试。
之所以不等期末,是因为导师要带队出差。
叶轻辞一脸懵逼回了寝室。
她收拾好东西,才打算去浴房洗头洗澡,就见室友蓝觉晓洗净了手凑上来:“嘿嘿,轻辞,你桌上那本精装画册,借给我看看呗?”
她们寝室里的书向来都是互相借着看,叶轻辞也没在意,随口道:“你自己拿就行。”
“好嘞,谢谢!”蓝觉晓顿时欢天喜地。
她本来只打算随便翻翻,未料一上手,直接愣了:“嚯——这么重?”
“一本书能有多重?”戴瑶笑着走上前,一接,也愣了,“真的好重!”
她们都是这个反应,齐冉不免也好奇起来。
翻开一看,纷纷感慨“难怪”。
重压书皮,厚铜版纸,全彩印刷,翻起来的手感,是寻常教科书比不了的。
三个脑袋凑在一起,越看越入迷,跟小孩子看到精装彩绘本似的,压根挪不开眼。
齐冉道:“图书馆没瞧见过,又是文保系小书库里来的?”
“应该是。”戴瑶点头,“这书很新,指不准都是新添的。”
蓝觉晓:“托福了,轻辞出门前拿回来的好像。要不是有她,咱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借阅到呢!”
齐冉:“感谢小轻辞。”
“感谢小轻辞!”*2
翻到三分之一,终于有人按捺不住好奇:到底哪个出版社,这么有实力,纸张颜料和彩印跟不要钱似的?
一翻一瞧,先看到了眼熟的名字。
“同名同姓诶?你们看,跟轻辞的字都是一样。”戴瑶意外。
再往下找,就看见编绘栏里还有本校老师的署名。
“等等——!”三人后知后觉,齐齐抬头,面面相觑,声音都拔高了半度,“不会是,本人吧?”
蓝觉晓手快,往前找,没找到序言。
于是又往后翻,终于在底封内侧找到了线索。
审稿人那一栏,赫然写着京华美院一位老教授的名字。
尾记不长,只短短几行字,写得情真意切,最后一句是:“……于京华见稿,方知英才辈出,后继有人,感而记之。”
三个脑袋凑在一起,把那几行字翻来覆去连看了三遍。
“所以……”戴瑶咽了口唾沫,“此轻辞,就是彼轻辞啊。”
蓝觉晓忽然想起来:“所以她前段时间去二十四小时自习室,就是在画这个?”
“大概。”
“我还以为她书架上那本《敦煌之旅》是专业课用的,没想到啊,纯纯参考书来着。”
三人沉默了一瞬,心里都是一个念头:大佬!
就算个子小小,那也是真大佬。
叶轻辞洗完澡回来,头发还没完全擦干,一推门就感觉气氛不对。
三个室友好似即将迎敌的太阳花,一瞬间齐刷刷看过来,表情似笑非笑,目光热切,存在感极其明显。
“怎么了?”她茫然眨眨眼,有些反应不过来。
蓝觉晓最先开口,表情里满是“我忍不了”的急切:“轻辞,那本画册,是你编绘的啊?”
叶轻辞看了一眼桌上的书,瞬间明白。
她捋了捋半干的头发,问:“《敦煌壁画稿集》那本?”
“嗯嗯嗯。”,蓝觉晓,“尾记里,美院老院长还夸你来着!”
叶轻辞无奈笑了笑:“那就是客气话。”
“你这才是真敷衍。”戴瑶一脸不信,“人老教授活了这么些年,书审了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一向来吝啬夸奖。能夸,说明你是真认可你的能耐。”
叶轻辞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
“行了,”她抖了抖毛巾,转移话题,“所以,你们想问些什么?”
“那可就太多了!”
蓝觉晓搬着凳子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