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能读取记忆。”林夏突然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额头，“求你，我必须知道……知道我到底是谁。”

此刻，爆炸的余温还残留在皮肤上。江临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女孩，突然伸手扯开她领口。

“你干什么？！”林夏惊呼。

“别动。”江临盯着她锁骨下方的皮肤——那里本该有块条形码纹身，此刻却光洁如新，“三天前你脖子上还有编号，现在没了。”

林夏的表情变得奇怪：“你……记得这么清楚？”

“因为你的记忆碎片，”江临苦笑，“是唯一不会让我头疼的东西。”

警车在楼下刹住。林夏突然跳起来，拽着江临往消防通道跑：“来不及解释了，先躲过这波警察再说！”

“为什么躲警察？”

“因为他们觉得我是纵火犯啊！”

两人撞开安全门冲进楼梯间。江临闻到她身上有股奇怪的香味，像是消毒水混着薄荷糖。他刚要开口，突然听见头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往上跑！”林夏拽着他转向天台。

铁门在身后重重关上时，江临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心理学顾问兼纵火犯？林小姐，你的人生比我的案子还精彩。”

“彼此彼此，”林夏靠着门滑坐在地，额头抵着膝盖喘气，“记忆侦探先生。”

天台风很大，吹散了爆炸的焦糊味。江临走到栏杆边，望着远处闪烁的警灯：“苏瑶的案子，不是自杀。”

“我知道。”林夏站起来，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那些电磁波……是冲着我来的。”

江临转头看她。女孩的侧脸在月光下近乎透明，唯有眼底燃烧着某种执拗的光。他突然想起分析仪上那个血红色的眼睛图案——和林夏记忆碎片里，实验日志封面的标记一模一样。

“你认识‘红瞳’？”他脱口而出。

林夏的身体瞬间僵直。下一秒，她突然冲过来抓住江临的手，指尖冰凉得像尸体：“你见过那个标志？在哪里？什么时候？”

江临正要回答，天台门突然被撞开。十几个特警举着枪涌进来，为首的队长戴着防毒面具，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林夏，你被控涉嫌谋杀苏瑶并故意毁坏证据，现在……”

“等等！”江临举起右手，“我是记忆侦探江临，这案子有疑点……”

“江先生，”队长摘下面具，露出张江临熟悉的脸——刑警队长陈锋，“我们查过你的记录，最近三个月你接了七起‘自杀’案，其中五起的最后接触者都是……”

他突然顿住，目光落在江临和林夏交握的手上。林夏趁机大喊：“江临可以作证！那些死者都是被记忆篡改的！”

陈锋的表情变得古怪：“江临？你确定？”

江临突然意识到不对。他低头看向林夏，发现女孩的瞳孔正在变成诡异的血红色——和记忆碎片里那只眼睛一模一样。

“你……”他刚开口，林夏突然软倒在他怀里。与此同时，陈锋的无线电里传来急促的报数声：“队长！所有电子设备再次失灵！重复，所有电子……”

刺啦——

白光突然炸开。江临在失去意识前最后看到的画面，是林夏颈侧重新浮现的条形码，以及她嘴唇开合时说的那句话：

“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