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见。”他摆摆手,也笑着道别。
今天休鲸心情有点美妙。
谢知怀人还在教室上课,现在没有人会来影响他。
说来奇怪,他和谢知怀从认识那天起,几乎每天的大部分时间,他们二人都待在一起。
“谢知怀一天真够闲的。”他低声嘀咕。
今天他总算可以早早下班,找个附近的商城,挑选趁手的作乱工具。
帝国居民购买刀具和枪支是很常见的事,大多数人安居乐业,彼此间没什么冲突,购买这些只是为了防身。
最近几十年,在第五星群冒头的许多组织对群众的安全造成威胁。出于对民众安全的考虑,三十年前的三月四日,议会通过了解除刀具枪支戒令的议案。
“小哥,要买什么?”老板在柜台前问他。
休鲸大致扫了眼店铺陈设,店内琳琅满目,枪支和冷兵器一应俱全。
看着看着花了眼,他竟想买把长刀回去。
“我先看看。”休鲸对老板点点头,迈步往里面走。
他四处转了转,由于谢知怀剑术课程的原因,最后还是放弃了更换武器的想法。
他徘徊在开刃剑前,纠结良久,最终挑中了把材质与重量都合适的剑。
“好眼光。”结账时,老板瞧着他拿来的剑,挑起眉,“这是谢家造的,质量很好喔。”
“谢家?”休鲸听到熟悉的姓,有些迟疑。
这是不是他知道的那个谢?
“对啊,不过很贵喔。”
“没关系。”
休鲸计算着账单上的数字,谢知怀留给他的那笔钱还有些剩余,刚好可以买下它。
不过之后吃饭就成问题了。
他点了点零钱,根据唱德物价大约估算了下,每天少吃点应该可以应付。
“谢谢。”他小声道谢,背上剑离开。
结完账后本该回去,可他还是不死心,调转方向,逡巡在林晚时的住所附近。
这一次他不敢靠得太近,上次什么都没做,还被盯上了,何况今天他身上还背了把剑。
休鲸隔着两条街的距离,远远盯着那边警卫的巡逻路线。
共有五队警卫在交叉巡逻,按这个速度估算,大约每隔十五分钟,他们就会完成一圈巡逻。
终端忽然震了震,做贼心虚的他收回神。
他佯装走进一家零食店,随便看了看,实则在观察周围人。
看样子大家并没有注意到,刚才有个人一直盯着议员住所。
“这个棉花糖没有别的味道吗?”他问收银。
“没有了。”
“那我不买了。”
在零食店转了一圈,他两手空空走了出来。
一个背着剑的人,莫名其妙盯着议员住所这么久,确实不合常理,即使现在没有人注意到他,他也该走了。
“十六分零四秒。”远去的警卫再次出现在他的视野时,差不多是过了十六分钟。
为首的警官是上次那个熟面孔,他领着二十人的小队在住所外围走动,看不清楚里面是什么情况。
休鲸不敢久待,怕引人注意,警卫快要完成这一圈的巡逻时,他起身离开。
指间的终端又震了震,他走到一边点开,是谢知怀发的消息。
[谢知怀:吃不吃饭?我等会在宿舍炒点菜吃。]
[谢知怀:哈喽。]
休鲸想起可怜的账户余额,立刻往学校方向跑去:
[吃!]
谢知怀还是穿着那件围裙在宿舍颠勺。
如果宿舍里边没有云雾缭绕的话,谢知怀这副样子很像居家好丈夫。
隔着一片白色雾气,休鲸差点以为宿舍着火了。
这谢知怀炒起菜来花样真是不少。
“什么情况?”
谢知怀被呛得眯起眼,“失误。”
他炒着菜,抽空看了休鲸一眼,才看到这位舍友带回来个新物件。
“怎么专门买了一把?”他加了些盐,“学校有专供学生使用的激光剑。”
“爱好。”休鲸举起剑,像个打劫良家少男的强盗,对着正在炒菜的身影比划,“不听话,砍了你。”
“别这样,先生。”
谢知怀今天不知抽什么风,很快适应了这个剧本和设定,加之他穿着围裙,身影十分贤惠,这话讲得他好像是个被逼迫的良家少夫,画面诡异到休鲸不敢看。
“我会好好听您安排的,什么都可以,请您别杀我。”
“……”休鲸不懂面前的人要跟他玩什么莫名其妙的角色扮演,清了清嗓,“看你表现。”
收起剑,休鲸才发现谢知怀床边已经安好了鱼缸,里面的小鱼正隔着玻璃与他对望。
“这么快就装好了。”
“是的,先生。”
“……没完了?”
谢知怀停了火,神情遗憾,“还以为你喜欢这样。”
这人在遗憾什么。
休鲸无力吐槽,走到他身旁盛饭,“影帝。”
把东西端上桌,休鲸探手给小鱼喂了几粒鱼食,“买个鱼心情就这么好。”
“双喜临门。桃树种子也发芽了。”
“是吗,太好了。”
相处这些天,他发现谢知怀似乎真的很容易满足,完全不像是在列星过刀尖舔血的日子的人。
“恭喜你哦。”休鲸拉下椅子,跟谢知怀坐下吃饭,玩剑的心思蠢蠢欲动,“今天什么时候学剑?”
“下午三点,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好。”
谢知怀尝了口有些糟糕的菜,“其实能吃。”
休鲸对于免费的饭菜向来没意见,也跟着尝了一口。
“好吃。”他违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