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学激光剑要穿好防护服,否则会被人误伤。”
谢知怀给他取来把激光剑,放在一边。接着他脱下款式繁琐的外套,挨在休鲸身边热身。
“这门课一般教两套剑法,学会运用就可以结业了。主要是让学生了解基础武器,通过学习激光剑掌握战斗技巧。”
被称作老师的人听着学生给他讲解,“好。”
通过剑使用异化能,并不需要什么剑法,只靠它野蛮霸道的力量,就可以撕裂挡在面前的一切。
学习激光剑只是找个随身带剑的借口。
不过多学点东西没什么不好的,休鲸乐在其中。
他拿起激光剑细细打量,身上还带着刚买的那把剑。
“老师,你对它真是爱不释手。”
休鲸抽出剑,他还没有用过它,很期待这把剑承接异化能的那天。
剑身反射着冰冷的白光,他思考着该以何种姿势送林晚时去见上帝。
“它很贵的。”
谢知怀失笑,“行。”
谈话间,陆陆续续有学生勾肩搭背走来,操场这一片变得闹哄哄的。
有人注意到提前热身的两个生面孔,“这两位是谁?”
他搭档小声道:“听说那个高一点的,前两天才来报道,他旁边那个是他找的搭档。”
“哦……新来的啊,估计什么的都不会呢,过两天去实战,他们两个怎么办?”
搭档耸耸肩,“不知道什么安排。每年死在实战死亡率都挺高的,他们可别死在那里。”
“对了,咱们这次去哪儿实战?我可不想再去第五星群周围了……”声音渐渐远去,两人去领取防护服了。
他们说话音量不算小,休鲸站在一旁默默听完了全程,不由担心起自己的人身安全。
“谢知怀,我们到时候去哪里实战?”
谢知怀已经套上薄薄的防护服,贴身的白色衣料勾勒出他修长的腰身,衬得他肩宽腰窄,两条长腿笔直而有力,瞧上去干净利落。
谢知怀平时对别人冷冷的,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样子,今天穿上防护服更显得冷硬。
不过面对他时,谢知怀神情中总是会带着点温和。
“听说去霜晨。”
“那儿不是什么都没有吗。”
“我们之前是在北区。”他说,“南区早就乱作一团了,只是没什么人知道。”
“南区零星几座小岛,能有什么乱子。”
谢知怀沉默一瞬,低声道:“一年前的辐射催生了很多变异生物,这事只有即将被派去南区的人才能知晓。当年辐射散去后,帝国耗费巨大人力,才把它们赶去南区。”
休鲸从没有听说过这些。
这些话组合在一起,变成帝国的一桩秘闻,再一次颠覆了他对这场灾难的认知。
“一年前到底怎么了?”
谢知怀已止住话头,低眸启动激光剑。
激光剑发出夺目的光芒,很久以前,这光芒在战场上随处可见。
它放出的激光长短可随意调节,最长达两米。
激光威力很强,可惜这是被改造过后,专门供学生使用的版本,不至于伤人性命,如果是没有削减的激光,可以平整地切下一块厚度达十厘米的铁矿。
谢知怀走到一边,调整好姿势,挥舞起手中的剑。
他舞了套剑,衣角翩翩翻飞,激光剑在不远处的木板上划出数道伤痕,看上去竟真有些像模像样。
休鲸见他不再回答,只好站在一旁等他结束练习。
“你懂得不少。”看他游刃有余的样子,他随口夸赞。
“那是必然。”谢知怀收起剑,姿态庄重。
“你还没回答我。”
“这事一直是帝国机密,牵扯到一个秘密。我答应了一个人,不把他告诉任何人。”谢知怀转头看他,神情真诚,“如果你想从我口中听到霜晨的内幕,我只能把这个秘密告诉你。
“我当然可以选择骗人,但我不想骗你。”
“……”休鲸哑然。
与谢知怀相处久了,他已不再是在爆破研究所时那位冷冰冰的指挥官,或者说连亲眼目睹这件事的他,都快要忘记谢知怀引爆了研究所。
或许那件事并不出自于他的本意,只是不得不服从罗恒的命令,他猜想。
过去这些天,谢知怀在他心中的形象被重新勾勒——或许这才是他原本的样子。
他很温柔,有原则,待人真诚。
“你还挺真诚……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谢知怀递给他一件全新的防护服,闻言笑了笑。
“我从小在第二星群的乡下长大,那里的人都很真诚。”
第二星群是全帝国宗教文化最浓厚的地方,古地球时代的基督教发展至今,依旧在人们的精神土壤里扎根着。
据说那里的每个小镇都至少配备了一处教堂,常常有白鸽在厚重的墙壁上面停留。
休鲸无法想象那会是个怎样的星群,每个人是否都用“愿上帝保佑”来祝福朋友,然后每个周日,所有人都去教堂礼拜,在歌声中相会。
谢知怀在那里长大,即使不信教,想必也受了不少道德上的熏陶。
“你之前说,乡下有个神父教你种花。”
“对,他叫诺亚。”谢知怀想起往事,露出怀念的微笑。
“年轻的时候,他在路边捡到个奄奄一息的孩子。听说那个婴儿原本哭了很久,直到诺亚神父站在他面前,原本微弱的哭声立刻止住了,襁褓里的婴孩对他露出微笑。
“神父于心不忍,决定违反规定,偷偷收养这个婴孩。为了安顿养子,诺亚神父在教堂不远处购置了间简陋的屋子。
“后来我出生,父亲担心我的安全,把我送去了乡下爷爷家,也就是住在诺亚神父那间小屋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