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厅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惊呆了,愣愣看着这个浅蓝色头发青年的投影。
“法勒司派你来的?”有人反应过来,怒声斥责,“议员遇刺就是你们干的吧?我们这里不欢迎你,快滚!”
“别介啊。”寒秋挑眉,从椅子上坐起来,一只胳膊撑在腿上,“是我自己要来的,与统领先生无关。”
“你们敢伤害议员,等着议长收拾你们吧!”人群中一人面红耳赤,看样子是被寒秋无所谓的态度羞辱到了。
面对指责,寒秋摊开手,一脸无辜,“林老狗的命我们不感兴趣。”
“你说什么!”那人被气得不轻。
休鲸莞尔,他抬头看了看身边的人,谢知怀对他眨眼。
“是不是列星派人刺杀的?”他小声问,想听听列星指挥官是个什么见解。
“不可能。”谢知怀弯腰附在他耳边低声回答。
二人贴得极近,谢知怀的气息拂过耳畔,休鲸甚至能清晰感受到他呼吸的起伏。
谢知怀说话时有温热气息落在他耳垂上,痒痒的,他有些不适应。
“惹怒帝国没有好处,他们这些年一直都夹着尾巴做人。”谢知怀低声说,“据我所知,罗恒一直在有意避开议会的生意和军队。”
人群中一人踏出两步,厉声警告:“倘若林议员这次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就等着帝国铁骑踏平灼玉吧!”
“劝你现在赶紧回去让法勒司写好降书!”
众人七嘴八舌地警告。
”先生,别什么锅都往我们统领先生身上扣。”寒秋摇了摇头,十分无奈,“归真党一直以来都是敢作敢当,同样,没做的事,我们是不会认的。”
“除了你们还能有谁?你们猖狂不了多久了!”
“唉。”寒秋叹了口气,不想与强词夺理的人争论。
他清了清嗓,觉得有必要澄清一下谣言,以挽救法勒司在帝国高层心中的形象。
“我们一直都很谦虚,从没行过伤天害理猖狂之事,诸位对我们有极大的误解啊。”
寒秋面色沉痛,仿佛受了巨大的冤屈,“归真党在法勒司统领的指引下,一直在灼玉星老实发展科技经济,怎么会伤害帝国议员呢?”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该作何反应。
不是列星,不是归真党,还能是谁?第五星群又有了第三股势力么?
寒秋说着张开怀抱,眯起眼微微笑起来,“我今天,正是为了优秀的你们而来。”
休鲸听得云里雾里,一脸复杂地听着这个叫寒秋的智械胡诌。
“在座的各位在不同领域都有拿手的本事、拍案叫绝的见解,这份专业匠心是我们一直在追求的,我一直很钦佩有能力的大家。”
寒秋嘴上说着恭敬的话,可面上看不出丝毫敬意。
听着这些术语,仿佛回到了在霜晨应聘工作的时候,休鲸有些无语,原来是现场发offer了。
这位自称寒秋的智械公然在帝国重要场合讲这些话,竟无一人出言阻止,场面不可谓是不诡异。
“法勒司先生深知在场的诸位苦于权力固化,上升无门,恰逢我们灼玉正是缺人的时候,归真党欢迎你们来第五星群寻求新机会。”
寒秋从怀里取出一沓大额支票,放在面前的桌上,“统领先生最不缺的就是钱。”
看着厚厚的支票,想起欠谢知怀的那笔巨款,休鲸有些蠢蠢欲动。
“休鲸先生。”寒秋似乎感知到了他心中所想,与他很是默契,直接喊出他的名字。
休鲸:?
“谁是休鲸?”
“他面前的那个就是……”
忽然被当众点名,全场所有人的视线如同探测灯一样照了过来。
顶着全场视线,休鲸有些头皮发麻,不自觉攥紧了隐隐作痛的左手。
他看着这个张扬的蓝发青年,强撑微笑,作出镇定的样子,静静等待他的下文。
寒秋低下头,投影随着他的动作微微压低,使他与休鲸平视,“法勒司先生欢迎你来灼玉做客哦。”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休鲸完全不认识他,而他此举无疑是将他带到了在场众人面前。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他,场内不乏有初会的人。
更可怕的是,寒秋居然认识他这个三无人类。
“我一直都很好奇你会是个怎样的人呢。”寒秋一只手支着下巴,对他温柔又恶劣地微笑,“你比那个人讨喜得多,还有着跟我一样的发色,我很喜欢你。”
“……请别这样。”休鲸盯着寒秋冰冷的红瞳,冷冷拒绝这份夸赞。
寒秋哼笑一声,站起身,缓缓说:
“休鲸先生,我知道你的顾虑,也明白你在担忧什么。来第五星群,我会保护你,这只需要你付出一点点微小的代价。”
当众讲出这些话,是想拿他放在火上烤吗。
顶着众人探究怀疑的目光,他扯了扯唇,僵硬地装作轻松,“我没什么顾虑。”
“好吧。”寒秋有些遗憾,“不久的将来,你总会来的。”
说着,他又笑了笑,温柔道:“到那时,我会亲自去虫洞站接你。”
寒秋缓缓踱步至谢知怀面前,又向他抛出橄榄枝:“谢知怀先生,同样的,我深知你这些年在探寻什么。不妨来第五星群,统领先生在灼玉等你,他愿意和你一起寻找你要的答案。”
“寒秋。”
谢知怀没有什么反应,与此同时人群后方传来一声低沉的男声,打断了寒秋猖狂的举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