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搞什么!”
不远处一声怒喝骤然炸响,硬生生掐断了这边的对话。
众人循声望去——伊桑正推开沉重的玻璃门,疾步往这边走来。
“还不能切断第五星群的信号吗!”
这位议员素来雷厉风行,因此被叶予寞付以重任。
出现在这里,想必是议长亲自派来的。
这样看来,即使林晚时不能再像当初那样为他鞍前马后,他也一直铭记着林晚时曾经的功勋。
叶议长对林晚时实在是给予厚爱。
伊桑脚下大步流星,衣角随着他的动作翻飞,阴沉的面容不怒自威,看上去格外有压迫感。
“你们就任由这个第五星群的智械在这里大放厥词?”伊桑差点气笑了,抬手指向前面林晚时的手术室,“你们不要忘了来这里是干什么的!林先生可还在里面躺着呢!”
一时间鸦雀无声,连刚刚还在低声嗡嗡交谈的声音都渐渐息了。
休鲸转了转眼睛,偷偷观察大家的反应。
大多数人沉默着低下头,看不清具体表情,不知是真的被训斥而感到羞愧,还是想装作若无其事,走个过场。
“伊桑阁下,火气何必这么重。”还是寒秋先开口打破了沉寂。
伊桑胸膛轻微起伏,看来真的很生气,应当是今天糟心事堆在一起,扰得他不胜其烦,于是在今天爆发了。
他移开目光,将视线放在神情自若的苏缜身上,“议事长大人,今天这事你不觉得处理得太失败了吗?”
“我没什么好说的。”面对他的兴师问罪,苏缜摊开手,一脸有心无力,他无所谓道,“林议员手下的程序员,实力不如寒秋,这么久了迟迟不能切断投影,我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好,好。”伊桑声音咬牙切齿,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扭头问苏缜身旁的人,“还不能切断吗?议员先生高薪聘请你们,就是请你们吃干饭来的吗?”
那人被训斥得面红耳赤,低下头在终端上操作,声音紧绷,“快好了。”
伊桑头疼地歪头,长舒一口气。
在看到寒秋面前站着的谢知怀和休鲸时,他的神情有了丝波动。
“谢先生是么?”他冷声问,目光流连,落在休鲸身上,“还有……休鲸先生。”
“是我。”休鲸点了点头算应了。
谢知怀没有应声,若有所思地盯着伊桑,不知在想些什么。
从刚才起,金色瞳孔的寒秋一直微笑着站在一边,被众人冷落了也丝毫不减笑意,见场子冷了下来,他才出声打招呼。
“伊桑先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您。”
“你住口。”伊桑不耐烦地打断他,明显不想与他有任何交集,他目光紧盯程序员不停操作的双手,厉声喝问,“还没好吗?”
“好了,好了,先生。”他指尖颤抖,进行最后的破解。
“伊桑先生,我们很久没有……”寒秋还想继续说些什么。
“快切断啊!”伊桑耐心告罄,当着众人的面大声疾呼,风度尽失。
寒秋也就没能道出下文。
“是!”程序员敲下最后一个字母,下一瞬寒秋的投影骤然消失在了众人视线里。
寒秋消失的瞬间,有人长舒一口气。
场内终于安静下来,不少人默默往一旁移了移,生怕伊桑的怒火点燃他们。
最后还是苏缜率先开了口。
他走上前,拍了拍伊桑的背,低声问:“议长先生有什么指示?”
伊桑神色不虞,但没有拨开苏缜的手。
“我来取林先生的终端数据卡。”他满脸不解与不服气,似乎在疑惑这种跑腿的事怎么由他来办,可他对叶予寞的安排又无法置喙,只好按他的命令来办,“在哪里?”
说来也巧,话音刚落下的瞬间,手术室的灯熄灭了,里面传来医生欣喜的声音。
“手术成功了!”
众人蠢蠢欲动,觑着两位大人的脸色。
伊桑和苏缜还在这里,没有率先去看望林晚时,没有人敢动身离开。
苏缜和伊桑似乎还要再聊些什么,看上去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休鲸挽起谢知怀的手,半拉半牵着,想要带他悄然退开,去另一边找那个戴白围巾的身影,谢知怀很有默契地同他一起后退。
“休鲸。”苏缜注意到他偷溜的动作,与伊桑谈话的空隙,他抽神喊住他。
休鲸回过头,心头警铃大作,直觉不是好事。
果然如他所想,苏缜斜挑起眉,似笑非笑,“你不觉得你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休鲸表情无辜,不明白他要解释什么,“议事长大人,我不认识寒秋。”
苏缜不管这些,他想办的事从不需要理由,以强硬的态度介入就好了。同样的,他想扣什么帽子,随便找个理由就能给休鲸戴上。
他看了眼正在巡逻的警卫,淡然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上前,“盯着他,别让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