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鲸望着他,眼里映着谢知怀的身影,他小声叮嘱:“小心点。不管发现什么,一定要告诉我。”
谢知怀弯眼对他笑了笑,“好。”
虽说谢知怀不可信,但让他去找终端,于他而言也没有坏处,这里就交给他吧。
谢知怀悄然离开,留下休鲸一人在大厅与众人站在一起。
休鲸抬眼,与监视自己的警卫对视一眼,对方面无表情,眼神却凶厉无比。
警卫恶声警告眼前这个矮他半头的可怜男孩:“老实点。”
“……嗯。”休鲸暗自无语。
他抬眼望向苏缜的方向,对方正与伊桑如火如荼地讨论着什么,神色从容淡定,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意,而伊桑眉头紧锁,频频摇头似在为难。
看样子他们无暇顾及这边。
剩下的人在原地等候许久,迟迟不见两位大人归来,渐渐失去耐心,开始窃窃私语。
一人建议:“不如我们先去ICU看看议员先生,一直等着也不是办法。”
另一人提议:“是啊,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多浪费一秒都是对帝国的不负责。先去看望林先生,看有什么需要,我们还能及时搭把手。”
有人附和:“说的有道理,诸位大人,我们先行一步吧。”
“请。”有人侧身,让出条路来。
休鲸心道不好,踏出一步,拦住为首那人,“等等。”
众人一顿,停下迈出的步子,看向这个被苏缜监视的“危险分子”。
这样瘦弱单薄的身躯,实在想不出他能掀出什么风浪,值得被苏缜这样对待。
“干什么?”
休鲸默了默,绞尽脑汁扯出个理由:“没有议事长大人的命令,我们这样贸然进去,万一打乱了议事长的安排怎么办?”
“能有什么安排?”一人疑惑道,“我们只是来看望林先生的伤势如何,又构不成什么威胁。”
“真正的威胁,我看是你吧!”
“就是!”
休鲸心中叫苦,面上依旧沉静,把话题带偏:“我是个守法公民,议事长先生对我有所误解,不信你们看。”
怕他们不相信,也为了再拖延点时间,他取出怀里的教师证,举到众人面前,“我是唱大的助教。”
一人凑上前,端详着他手中的证书,“还真是……”
有人不耐烦,“我管你是谁,我们要去看议员先生了。”
说罢,他们转身就要离开。
“请等等。”休鲸连忙追上前,思考着该怎么让他们停下脚步。
“还有什么事?一次性说完好不好。”
“休鲸。”谢知怀忽然出声喊他的名字。
休鲸抬起头,只见谢知怀不知何时已从ICU里走出,此刻正倚在病房门口,朝他轻轻挑眉。
谢知怀对他招了招手,“过来。”
终于好了。休鲸长长吐出口气,提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他快步奔向他,身后传来众人恼怒的声音。
“不是说不能进吗?你们怎么先进去了!”
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浓烈刺鼻,各种精密仪器发出细微的嗡鸣声,连接的屏幕上显示着林晚时的各项生命体征状态,心电监护仪有规律地滴滴作响。
“找到什么了?”休鲸低声问谢知怀。
谢知怀倾身,贴着他道:“回去再说。”
“林先生,您实在是倒霉啊,怎么会遭遇这场刺杀呢?”一道哭腔响起。
这人伏在病床前哭丧,面孔很是熟悉,似乎是之前被林晚时提拔的一位亲信。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彼时恰好一位医生无声走进室内。
看到医生,他抬头询问:“林先生情况怎么样?什么时候能醒?”
医生手持记录板,记录着各项数据,一边核对一边抽空回答:“子弹避开了要害,用不了多久就会醒来。后续还要再观察几天……”
他扶了扶眼镜,盯着显示屏的双眼微微一凝,记录数据的笔尖停下。
他皱起眉,“林先生的呼吸机怎么被关掉了?”
气氛一僵。
整个病房瞬间死寂,所有人的目光“唰”地钉在休鲸与谢知怀身上。
是这两人先走进病房的,除了他们不可能是别人。
“谁干的?”医生问,视线顺着众人的目光,落在休鲸身上。
“……?”休鲸被盯得一头雾水,“我什么都没做。”
伏在病床前的男人立刻拔高声音,指着他厉声怒斥:“除了你还能是谁!你是最先进来的!”说着他恍然大悟,似是想通了一切,“难怪你不让我们进来,是在琢磨着怎么迫害林先生吧!”
“不是我干的啊。”休鲸对这突如其来的冤枉感到莫名,心中一沉,往后退了两步。
中计了吗,是谁要害他。
休鲸伸手指向一直跟着自己,寸步不离的警卫,急着辩解,“他一直在我身边,我哪有时间做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