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空气有些冷，可他的手灼热无比，十分难捱。

走出治疗舱，大厅里有不少人搬着板凳围成个圈，守在电视机前。

“你们看什么呢？”记忆里他这么问。

听到动静，电视前的人都吓了一跳，他们回过头，荧幕惨白的光映在他们脸上，照出有些慌张的神情。

看见来人是他，才纷纷松口气。

“231号，你吓死我们了。”一人拍着胸口说。

“就是。你不是不爱看电视吗，今天怎么来了。”

休鲸迈着步子走近，弯下腰，也去看电视，“睡不着。”

“初会的弟弟当选唱德星主了！”一个人造人男孩说，“他们家可真了不起！一个背地里做这些议会明令禁止的人体研究，一个靠着身份当上了万人之上的首都星星主，可真牛。”

休鲸蹲下身，抬头看向悬挂着的电视机。

电视上是今天新闻的重播，正在放映选举最新一任唱德星主的盛况。

年轻的金发王子坐在黑色的迈巴赫里，车辆驶过长长的红毯，绕过三座喷泉后，停在了公馆前。

侍者恭敬地上前打开车门，王子款款走下车。

他的身后又无数镁光灯闪烁，已然变成全场焦点。他露出得体的微笑，点点头感谢侍者，别在左耳后的发丝随着动作垂落。

“你们在干什么？”斐席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们身后，忽然开口冷声问。

休鲸避开重要信息，模仿着斐席的语气，“以后不要在研究所看与二王子有关的新闻。”

斐席走到电视前，想要暗灭屏幕。

可看见电视上的画面，他伸出的手顿了顿，停滞在半空。

这位年轻的所长忽然有些沉默，那个时候他在研究所为了一个数据连续很多天没有休息，连头发盖过了双眼都没有修剪，所以走远了些的休鲸没能看清他的表情。

休鲸回忆着，“他看着电视画面一动不动，应该是有些生气的。总之没过多久，他又转身离开，勒令我们把电视关上。”

初瞒听到这里，抬手制止了他接着往下说。

“好，我知道了。”他有些自嘲地笑笑，“不用接着往下说了。”

二人对坐良久，喝尽杯里的最后一点茶水，初瞒敛了神色，终于收起刚刚那副温和的姿态，切入今天的主题。

“你是个聪明人，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初瞒轻轻敲了敲茶几，神情笃定，“你是从哥哥的一个研究所逃出来的，231号。”

二王子殿下果然不好骗。

休鲸深吸口气，不置可否。

看他这副神色，初瞒坐直了身子，取出第三只茶杯，为里面斟满茶水。

“据我所知，哥哥的研究所一共逃出了三个人。”他淡声说。

三个？

除去自己，还有两个人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