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一半忽又放下手,背在身后,不可置信地走了两步,他才问:“你认真的?”
谢知怀笑了一声,从背后把石化的休鲸抱住,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胸口,下巴搁在他肩上,十分依偎的姿态。
“认真的。”他盯着面上精彩纷呈的父亲说。
谢知怀忽然从后背贴过来,休鲸被谢父这么直白地看着,面上只觉得烧了起来。
他不好意思当着谢父的面反驳这些话,只好推开谢知怀,“谢知怀,你别靠这么近。”
谢父看着两人旁若无人地拉拉扯扯,忽然觉得门外的那群人算不上什么了。
谢知怀对他老爸十分郑重地说:“我喜欢他,爸,所以今晚就算是初会亲自来了,我也不会把他交出去。”
谢父看看休鲸又看看谢知怀,最后四肢机械地下楼了,看样子是打算去梳理下心情。
看着谢父沧桑的背影,休鲸觉得自己也苍老了几岁。
“你别这么笃定好不好……我们连交往都没有。”
谢知怀很快可怜巴巴道歉:“好吧,对不起。”
看他这么快道歉的样子,休鲸又忽然说不出斥责的话了,只好沉默。
屋外雨水还在坚持不懈地敲打着窗子,发出清脆的声响。
卧室门也再次被人敲响。
谢知怀拉开门,谢父去而复返,又立在了门外。
“谢知怀,你们干什么了?如果是别人我就帮你挡回去了。”谢父说,“苏缜亲自来了。”
谢知怀与休鲸对视一眼。
“有些意想不到。”谢知怀评价道。
“他能用什么罪名把我带走?”休鲸问,“破坏霜晨地表?这种罪有被写进法律吗?”
“你去床上休息,我去看看。”谢知怀扣好上衣,低声询问,“他现在在哪?”
谢父转身走下楼,“就在大厅。”
休鲸牵住谢知怀的衣角,“谢知怀,如果苏缜要动手的话,我可以再用一次转换器。”
“为什么不用枪来解决问题,而且你说的这行不通。”谢知怀回握住他的手,轻笑一声,“这里可是唱德,你事后准备怎么解决?”
“我……”休鲸忽然想起在大厅谈话的温不伤,跑出房间望向大厅,那里再不见左耳佩戴耳坠的青年,“温不伤呢?”
楼下的管家正在整理衣物,闻言抬头回答:“刚刚急匆匆走了,说是家里有急事。”
休鲸沮丧地垂下头,问谢知怀:“你有他电话吗?”
“有。”
“会被人监听吗?”
谢知怀翻通讯录的手一顿,似笑非笑,“你考虑得还挺周到。”
“如果我们的对话会被人听到,那我还是等跟他见面的那天再问吧。”
问题是他要努力活过今晚。
谢知怀拨通电话,“先问问看。”
铃声在屋内飘荡,持续了五十多秒后被自动挂断。
“看样子他今晚还挺忙。”谢知怀收起终端,“等我把苏缜赶走了,晚点我们再打个电话试试。”
“好。”
谢知怀扶着扶手一步步往下走,还不忘回头叮嘱他:“回去躺着,书架上的书随便看。”
门轻轻合上,休鲸后背抵着门板,侧耳听着楼下的动静。
窗外的雨声噼啪作响,似乎下得更大了。
所幸首都星的排水系统很不错,换作是霜晨,恐怕要被这场雨淹没。
他胡乱想着。
楼下的苏缜正打算往楼上走,却被谢知怀拦在了楼梯口。
“知怀。”苏缜今晚懒得找那么多理由,也拿不出那么多笑脸对着人,点点头便要与他擦身而过。
谢知怀伸手拦住他,直直对上他的双眼。
“议事长先生,半夜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把我家围住已经很过分了,现在不经过我同意就要上楼去……不合适吧?”
苏缜深吸口气,解释道:“要犯藏身于此,我要搜屋,多有冒犯。”
谢知怀十分困惑,“我们家怎么可能会有要犯?”
“我们有特殊的追踪手段,仪器显示他就在这里。请你不要妨碍公务。”
谢知怀以坚硬的姿态站在楼梯上,不肯让路。
“那请您把证据给我,议员家你说查就查,实在是太不给面子了。以后别人知道了这事,我们的脸往哪儿搁?”
苏缜有些无奈,心里窝了团火。
他早有预感今晚的行动太过仓促,证据不足要怎么把这个人带走?没有罪名的情况下强硬带走他只会引人注目,这不是摆明了告诉议会他们心里有鬼吗。
沈光倒是完全不考虑师出无名带来的麻烦,给他留下这么个烂摊子。
“今晚的事以后我一定给你个交代。”苏缜面色有些阴沉,“谁敢谈论今晚的事,我就杀了谁。”
“可别。”谢知怀打断他,“我不喜欢这么血腥的事,不如我们坐下来谈。”
谢父这会也来到了楼梯旁,附和道:“议事长先生,有话我们慢慢说。”
苏缜冷笑一声,“今天已经很晚了,明天大家都有要事在身,我们为什么要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
谢知怀很是善解人意地询问:“你要找什么人?他犯了什么罪?”
“你舍友。”
“他怎么了?”
苏缜嗤笑一声,当场编了个还算说得过去的理由:“休鲸是我们前段时间疏忽放跑的研究员,他身上还带着重要的实验数据。”
谢知怀摇摇头,“你说他是就可以随便来这里抓人?你有什么办法证明他是你们的……研究员?有证件么?”
苏缜冷冷勾起唇,“等着。”
“我们去大厅等。”谢知怀伸出手,礼貌地请他离开楼梯。
苏缜面色不善地往大厅走去,顺手打开终端拨了个电话。
电话响过两声后,那端传来个低沉的男声。
“什么事。”
声音很是倦怠,听起来他已经准备入睡。
苏缜听出来了,表情有些不可置信。
“斐席,你这就睡了?”
那头顿了顿,“不然呢?”
苏缜冷呵一声,“我们半夜在这里忙得焦头烂额,你怎么心安理得睡着的?”
斐席翻了个身,“嗯。”
看样子他对此漠不关心。
“你立马来唱德一趟,这里可能有你的老熟人。”苏缜闲庭信步,没有跟他计较,他一边说一边环顾谢家周围,“你来认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