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俩刚走到陶戈薇身旁,就看到原本在各处坐着的女人和孩子都站了起来,同时目光也都聚集到了刚来的两个年轻男人身上。
正中央那个三十来岁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看了眼四周,语气凉薄道:“你们这些人都是我爸爸的保姆?怎么还都带着孩子来守夜?”
另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男人轻笑了一声,似笑非笑道:“哥,咱爸也用不了这么多保姆吧!”
一个穿金戴银的妇人立即不满道:“子林、子森,你们俩说话也太难听了,你们不认我们没关系,但这些孩子都是你们的弟弟妹妹啊!”
陶子林推了下眼镜,看了眼身旁的弟弟,“子森,我可没听说我们妈妈生了这么多啊!”
陶子森伸手点了点,啧啧几声,“九个?葫芦娃也才七个,这......九子夺嫡?”
一个短发年轻女人牵着大概两三岁的小女孩往前走了一步,摸了摸肚子说:“还有一个没出生,我跟锦城已经去验过了,是男孩。”
陶子森夸张地鼓了鼓掌,吹了个口哨说:“哥,她的意思是加上她肚子里的孩子,咱爸除了咱们俩,在外面还有十个孩子。”
“她说是你就信?”陶子林冷哼了一声,不管这一群的莺莺燕燕,转头看向手术室。
“你们什么意思?难道这还有假?不信咱们可以去做亲子鉴定。”一个脾气火爆的妇人往前走了一步。
她身后的十几岁的男孩拉了拉她,轻声说:“妈,你别那么大声音。”
妇人瞪了眼儿子,“声音再不大,人家都把我们欺负死了。”
陶子森掏了掏耳朵,不耐烦道:“你又是哪位?谁欺负你们了?”
“锦城还在里面躺着,你们能不能先别吵了?”另外一个冷淡的高挑女人站起身,“你们现在就开始争遗产,是不是有些早了?”
“他们兄弟俩连夜回来,不就是想把我们都赶出去吗?”又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开了口。
这些女人除了陶戈薇一个个都发了言,但她们身边跟着的孩子们看着都挺无措。
陶子陶凑到黄长白耳边小声说:“你说他们会不会也不知道自己是私生子?”
“不过我爸取名字是真挺省事,是不是都是‘子’加上母亲的姓氏?你看我叫子陶,对面那个女孩叫子李,那个小朋友叫子孟,是不是还是我的名字比较好听?”
“你说正房夫人是不是姓林?所以老大叫子林,老二就叫子森?幸好没有老三,不然叫什么?再转回来叫子木?”
黄长白见陶子陶还有空研究这些兄弟姐妹的名字,也就不担心男生的心情了。
现场又开始吵吵闹闹地争论起来,陶子陶拉着黄长白往后退了退靠在墙边,他怕那些人要是打起来伤及到他们。
他原本还想把他妈妈也往后拉,但陶戈薇的站位很不错,既能观看全场,还不会被伤及到,他也就放心了。
此外,他妈妈一直没有说话,所以大家都没关注到她。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外面的天都亮了,雨也停了。
陶子陶站的腿都疼了,刚想靠着黄长白缓缓,就看到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刚才还正争论着的一群人瞬间噤了声,全部都往手术室门口挤,甚至连自己的孩子都忘了。
陶子陶看了眼被挤到他腿边,还没他腿高的茫然的小姑娘,突然很想笑,刚才小姑娘的妈妈说自己肚子里还怀了男孩,一边还表示自己的女儿是宝贝,很受陶锦城的喜欢。
现在,挤着往前时,忘记女儿是宝贝了?
也不怕挤着肚子里的男孩了?
这几个风格各异、年龄不同,但每个都漂亮到让人移不开目光的妇人,此刻都往前挤的样子跟超市里抢鸡蛋的大妈也没什么区别了吧!
手术室门打开,医生们一脸疲惫地走出来,对着最前面的两个男人摇了摇头,“抱歉,我们尽力抢救了,但陶总身体多个器官受损太过严重,已经去世了。”
医生这句话一说完,现场顿时哭声一片。
陶子陶原本正准备往前走的脚步也顿住了,他虽然跟爸爸的关系没那么亲密,可那终究是他爸爸。
现在,这么突然离开了,他整个人都是懵的,耳朵也嗡嗡一片。周围的一切吵闹好像都消失了,他连眼前的场景都看不清了。
黄长白见陶子陶呆住了,伸手牵住了男生的手,轻声说:“陶子。”
陶戈薇也注意到陶子陶的失神状态,走过来牵住了陶子陶的另一只手,温柔道:“陶子,别怕,妈妈陪你。”
陶子陶分别感受到两只手传来的柔软温暖和有力握力后,他才猛地回神,他左右看了看这俩陪着自己的人,轻轻摇摇头,“妈,长白,我没事,我就突然没反应过来。”
他看着前面还在吵吵闹闹想要往手术室里钻的妇人们,问妈妈:“她们准备做什么?”
“各有心思,咱们就别往里面挤了。”陶戈薇扶着陶子陶站到了一旁。
陶子林指挥着保镖说:“送这些女士出去,还有连带着这些孩子也一起离开。”
泼辣女人立即不客气地说:“我们不走,我们凭什么走?”
“是啊!现在锦城都走了,凭什么不让我们再见最后一面?”
“你们兄弟俩是不是太过分了?”